挂着崔府家徽的马车正慢慢往林府的方向去。
凌煦坐在马车内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得连脂粉也修饰不了,她被晕眩之症搅得难受,画好的秀眉蹙得死紧。
她今早晨起便觉浑身酸软无力,头重脚轻地连站直都有些勉强。
崔栎和青桃见她这样,都连声劝她今日不去赴宴,偏偏凌煦犯了倔,认为林夫人孩子百日宴这样重要的场合不能缺席,该借此机会与林夫人见一面。二人拗不过她,只好顺她意愿。
经过一块有些不平的路面,车身轻晃了一下。
凌煦死死抿住唇,呼吸变得沉重,像是胸腔里装了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着。
一双温热的手将她的手包裹起来,手指微微用力掐住了她的虎口。
虎口传来的痛意缓解了些凌煦满脑袋的晕眩感,她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崔栎。
“可有好些?”崔栎一双黑眸定定落在她脸上,见凌煦睁开眼表情松弛了些,问道。
凌煦点点头,冲他扬起一个细微的笑。
见她这样,崔栎拧着的眉没有松开,仍是一脸担忧的定定瞧着她。
“已经比早晨好了许多,夫君放心吧。”凌煦道。
“你身子不适,我与绍寅解释一番便可,他和他夫人不会介怀,又何必这样勉强自己。”崔栎忧心忡忡。
凌煦脑中一阵晕眩,晃得她说不出话。
她又深呼吸了两下,崔栎捏着她虎口的手指更用了些力气。
等凌煦缓过神来,她才语速缓慢地向崔栎解释道:“上回的事情,我还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向林夫人道谢,如今他们家中孩子百日宴,若是缺席岂不太过失礼。”
“而且……我也说不清楚,总觉得今日心中有些指引,要我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来林府。”
见崔栎的表情未因她的话松懈半分,凌煦眨了眨眼,手心翻转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挠了挠崔栎的掌心,带上些撒娇的意味。
崔栎仍不言语,手腕却悄悄用起力气,把凌煦朝他的方向拉了拉,想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离林府还远,再歇息会吧。”
“我的妆面……”
凌煦小声惊呼,担心自己面颊上的脂粉蹭到崔栎的衣袍,下一瞬,崔栎不知从哪掏出一方锦帕,垫在了自己的肩上,朝凌煦使了个眼神,示意可以了。
她被崔栎的动作逗笑,顺从靠了上去,满头的钗环在马车行驶间晃动着一下又一下轻碰崔栎的颈间。
崔栎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