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甫松开手中玉佩正要回答,抬眼却注意到凌煦正被阳光刺得眯起眼,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她所站的位置并未被树荫完全遮挡,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
纳兰甫没多想,下意识走上前一步,伸手替她遮住了阳光。
凌煦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纳兰甫近在咫尺的脸,随后很快扬起一个笑,将举到一半的手收回。
“多谢掌柜。”
纳兰甫低头观察着凌煦的反应。
她太过冷静了。
从他们第一次交流起,凌煦对他所有的轻浮言语都不曾表露出任何惊讶或羞涩之态,现下他们之间距离这样近,若是寻常女子,早该大惊失色地向后退开或是转身便走,凌煦不要说躲,连防备的意思都没有。
纳兰甫的眼睛眯起,浅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凌姑娘……”
他向前逼近一步,凌煦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毫无退却之意。
纳兰甫神情一变,不复纨绔之态,眼中杀气升腾,他遮挡阳光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凌姑娘似乎对我很是信任?”
“掌柜是我重要的伙伴,难道我不该信任?”
“凌姑娘怎么就敢确信,我值得信任。”
“我自有我的判断之法。”
“是吗?我洗耳……呃!”
纳兰甫的手臂被人从后用力一拉,手中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匕首落在地上,他被扯得向后趔趄几步,整个手臂被拉得弯折。他的力量不敌来人,一瞬间疼得脸都白了。
凌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骇了一跳,定睛一看——
崔栎不知何时出现,脸上带着凌煦少见的黑沉杀气,他的手掌死死捏住纳兰甫的手臂,显然用了十足的狠力气。
纳兰甫脸上布满冷汗,对崔栎的攻击毫无还手之力。见纳兰甫的神色越来越差,凌煦反应过来,赶忙阻止。
“夫君,快住手!”
崔栎闻言沉着脸看她一眼,不爽地咬了咬牙,还是松开了手。
纳兰甫蜷缩在地上捂住自己的手,疼得浑身发抖气若游丝,还能说话讨嫌。
“凌姑娘……我就说你不该……与我私会的,瞧,你夫君误会了。”
凌煦正将自己的手帕拿出来,想为他将脸上的冷汗擦拭干净,听见他的话顿时火气上涌,直想把帕子往他那张深邃漂亮的脸上扔。
她忍了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