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闷热得叫人喘不过气,凌煦将马车的窗子拉开,风顺着敞开的窗子吹进车厢里,叫她好受许多。
四周的房屋变得愈发紧凑陈旧,马车行进的速度变慢,人们艰难地从马车两旁侧着身子挤过,面色皆是无奈又疲惫的敢怒不敢言。
“十五,停车。”
好不容易经过一处空旷些的路段,凌煦扬声道。
十五猛地勒住缰绳,问道:“夫人,怎么了?”
凌煦掀开车帘走了出来,没有过多解释。
“我们步行过去,你将马车安顿好,在此处等我们出来即可。”
青桃和大夫跟在她身后走出来,青桃手中还拎着从崔府库房挑拣出的药材。
“三七,带路。”
凌煦干脆利落,三七本就看着马车在狭窄的路上缓慢行进心急如焚,此时凌煦的命令正应了她的心思,用力点头,走上前带路。
三七的朋友家境并不好,住在京郊最偏僻的一处宅子里。三七带着他们七拐八绕,一步没歇。路人见他们几人穿着不菲,行色匆匆又严肃的模样,个个退避三舍,生怕冲撞了贵人,只敢悄悄瞧着。
待终于到了地方,门从里头被人锁上,三七更加急躁起来。
“怎么会锁门?她重病起不来床,这屋子除了我和她还有谁会来?”
几人被门拦在外头,一时没了主意。
凌煦皱起眉头,望了望一旁的矮墙,没时间顾忌那么多,将衣裙利落一扎,后退几步,目光坚定冷静地看着墙顶。
青桃注意到她的动作,惊得嘴都张大,忘记控制声音,叫道:“夫人,不可以!”
凌煦气沉丹田,在青桃的惊呼声中起跑,踩着墙壁顺利翻墙而入。
落地的瞬间,地面撞得她脚心发痛,凌煦没来得及管那点痛意,几步去给他们开了门。
“快去吧。”她对三七和大夫道。
大夫神色震惊,还没从凌煦方才的动作中缓过神来,三七倒是立刻往屋内跑去,眼见她跑没了影,大夫才如梦初醒般,拎着药箱跟了进去。青桃抿抿唇,将满脑子规矩礼仪清了出去,知道现在不是多说这些的时候,也跟着走了进去。
凌煦将门合上落锁,这时再回过头,才方看清屋内景象,不由一愣。
小院空荡冷寂得吓人,完全不似有活人在此居住,不大的前院里只在井边摆着一个烂了边沿的木盆和小脚凳,木盆里头搁着未来得及清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