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凌煦苍白的脸,脑中一片空白。
青桃和三七在门外听见他们的动静,语气焦急地问道:“将军?夫人还好吗?”
崔栎的理智被她们的声音拉回来,他一手托住凌煦,一手在她的袖中摸索。手指触到坚硬瓷瓶的那一刻,崔栎的心才落回原处。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崔栎用力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再睁眼,指尖的颤抖已经停下。
他把药丸送入凌煦口中,随后收好瓷瓶,动作利落地将凌煦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这才转过身向门外喊:
“快请大夫!”
门外脚步声乱作一团,崔栎守在凌煦榻边,寸步不离。
几个大夫被匆匆带来崔府,又拧眉叹气地对昏迷的凌煦束手无策,屋内的明烛在众人来往间渐渐燃尽,无人留意更换。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逐渐攀进屋内,停在了床榻边的墨色衣角旁。
凌煦在床上安静躺了一整夜。
崔栎握着她的手,眼睛一刻不错地盯着凌煦,生怕错过一点变化。
青桃轻手轻脚走进来,压低声音对崔栎道:“将军,大夫们已经送回去了。您陪了一夜了,要不去歇着吧,奴婢陪着夫人就好。”
“不用了。”一夜未眠,崔栎的声音低哑得吓人,“我守着她。你和三七去休息吧,夫人醒了还需要你们伺候。”
崔栎头也不回,目光依旧落在凌煦苍白的脸上。
青桃没再坚持,悄声行礼退了出去。
卧房门被青桃关上,崔栎盯着凌煦的脸,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往后还会发生几回,柯空青留下的瓷瓶内只剩下四颗药丸,凌煦短短几日内发作了两次,若柯空青不能及时赶回……
崔栎垂下头,将脸贴在了凌煦的手心内,无力地闭上眼。
凌煦手指忽然一动,崔栎立刻反应,迫切地凑近她,轻声念她的名字:“凌煦?”
“凌煦?”
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凌煦的眼皮也跟着动了动。
见这方式奏效,崔栎打起精神,锲而不舍地继续喊着她。
凌煦终于从昏迷中醒来,眼中还带着刚苏醒过来无意识的茫然。
“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崔栎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凌煦缓了许久,身上才恢复了些力气。又直愣愣盯着看了崔栎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晕倒前和崔栎在说些什么。
她晃了晃自己有些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