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栎赶忙托住她的后背,将人稳稳扶好坐起。
“什么时辰了?”凌煦的声音嘶哑。
“卯时。”
崔栎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凌煦唇边。
她小口小口啜饮着,又靠着缓了好半晌。崔栎将杯子放回原处,走回来时便瞧见凌煦盯着他,神色犹豫地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夫人不必再解释。”崔栎看见她的神态,先一步开口打断道。
“你我自不同环境生长,所见所知皆有差异,政见不同实乃常事。长公主和皇上之事,我会认真考虑夫人所说,认真查证。至于方才我追问的另一件事。”
崔栎顿了顿,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心中有些猜测,但这猜测是对是错,和夫人的康健相比,都不算什么。”
日出升起的阳光从崔栎身后照进屋内,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他在凌煦的注视下将头垂下,以臣服的姿态贴近她的手背。
“我只求夫人一件事。”
“永远康健,平安的活着,哪怕......不在我身边也可以。”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
似乎有湿润的水珠滑过凌煦的手背。
凌煦的心轻轻一颤,手心翻转,轻而易举地捧起了崔栎的脸。
他的眼睫上仍挂着滴落的泪珠,一双眼水光潋滟,十足的弱势之态。
凌煦指尖轻拂过他的脸,将眼泪擦去。
“其实。”
“我只是想说。”凌煦的声音很低,也有些微弱的颤意,“我心悦你,不只是因为那肤浅的理由。”
她在崔栎惊讶的注视中抬眼,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怯和勇气继续道:
“崔栎,在与你成婚前,我此生从未对人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从未对人说过这样直白、这样掩于心间的话。”
凌煦的指尖微微发凉,喉间发紧得甚至令她有些难以说出话来。
“我心悦你,是看见你对万事万物细致入微的在乎,看见你重情重义,言行如一。”
晨风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气息钻进屋内,床帐被微微吹动,带进了些许晨光,照在凌煦和崔栎的脸上。
崔栎看见凌煦眼中有着和他一样深沉的爱意,看见她坚定的望向他,对他说:
“我心悦你,完整的,你。”
话语掷地有声地落进崔栎心中,方才止住的泪意似乎又要上涌,崔栎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对凌煦的话做出回应,便看见凌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