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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竹箭。
鸡的翅膀和腿都被齐根斩断,像被拆卸的玩偶,随意丢在旁边。胸腔被暴力剖开,内脏和暗色的肠子拖曳出来,在惨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污浊的图腾。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先送上这样一份“厚礼”,把恐惧和狂怒的毒液注入猎物体内,搅乱心神,瓦解意志,等猎物乱了阵脚,他再从阴影里缓缓伸出收割的利爪。
蓝溪亭垂下眼帘,指尖在照片边缘慢慢摩挲着。
原来如此。怪不得关葭和易野都讳莫如深。
关葭是她的族人,瞒着她,她能理解。族里向来把她放在最安全的位置,不希望她被这些血腥的挑衅激怒,更不希望她因此做出什么冒险的决定。
可易野呢?
记忆的深海翻涌,却寻不到半分与他有关的涟漪。她确定他不是她的族人。
在漫长到近乎凝固的时光里,她见过无数张脸,遗忘过无数像尘埃一样的过客,却没有任何一块记忆碎片,能和眼前这张温顺又藏着秘密的脸对上。
那他这份刻意的隐瞒,底下藏着什么?关葭和他之间那份熟稔的默契,又是什么时候结下的?
蓝溪亭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她又翻回去,目光重新落在那行隶书上。
她每次从漫长的沉眠中醒来,记忆都像被摔碎的瓷器重新拼起来,有些碎片找不到了,有些拼错了位置。
大多数时候,缺失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影响不大。但有一次,仅有的那一次,她付出了近乎灭族的代价。
那是明初,朱元璋刚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