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沿坐下,掌心无声地摊开,一张边缘微卷的照片静静躺在那里。
是刚才按着易野的时候,从他外套内侧口袋里顺出来的。
照片的视角冰冷又精准,像狙击手的瞄准镜,正对着按摩店二楼那张铺着洗白床单的床。
镜头贪婪地吞噬了整个画面:床头斑驳的墙是背景,上面用浓稠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别来无恙。
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恶意,字尾拖出来的弧度像毒蛇吐信: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笔锋遒劲,蚕头燕尾,是极标准的隶书。
那字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骨髓深处都泛起冰冷的恨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紧。
隶书早就不是当下通用的书体,会写这种笔法的人少之又少,而她认识的那个,就算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不用再看别的,蓝溪亭已经清楚,这人是冲她来的。
沉寂了四百年的猎犬,终于又嗅到了她的踪迹。
王步宇不是被什么随机作案的犯罪组织抓走的,他不过是个被精心挑选、包装好的“礼物”,一件摆在恐怖管理局门口,血淋淋的示威品。
蓝溪亭唇角勾起一点冰冷的弧度,目光移向照片中央。
猩红的玫瑰花瓣被精心摆成了一个巨大扭曲的心形,浓烈的花香仿佛能穿透纸面,混合着另一种更为原始的腥甜铁锈味,扑面而来。
心形的中央,是一场残忍的亵渎。
一只被硬生生拔去一□□毛的乌鸡,躯体僵硬地摊开,一支粗糙的古箭贯穿了它的胸膛——不是现代竞技用的碳纤维箭,是带着雉鸡尾羽、浸透了岁月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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