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汗。”他的嗓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眼眶却红得吓人,像落了点血进去,“回去吧……求你……真的好冷……我……我好像要感冒了……”
蓝溪亭盯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唇色,还有眼尾那点不易察觉的红,终于大发慈悲般松了手,利落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走,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易野双腿一软,膝盖差点砸在地上,全靠一只手撑住墙面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死死抵着冰冷的石壁,另一只手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挣出水面,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痉挛。
蓝溪亭走出十几步,忽然回头。
易野瞥见那道影子,浑身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快得像被电击的士兵,狼狈地想站直。
少女却朝他俏皮地飞了个吻。路灯把她的笑容映得张扬又明亮,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像晚风送来的小调:“哦,差点忘了——”她眨了眨眼,尾音拖得长长的,“晚安,亲爱的……房东先生。”
那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压在了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易野再也撑不住,身体猛地一沉,狼狈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死死抠进冰冷的地砖缝里,另一只手捂着脸,指缝里漏出的皮肤红得像要烧起来。
那层薄红像燎原的野火,从耳尖烧到脖颈,一路往下,连凸起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羞耻又滚烫的绯色。
远处蓝溪亭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和他震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像某种敲在骨头上的节拍,迟迟不肯散去。
易野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没用,过了好半天才慢慢从掌心里抬起脸。
路灯的冷光像细针扎进眼底,他瞳孔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那道快要没入别墅门廊的纤细背影,唇角倏地扯开一点笑,似无奈,又似心甘情愿,像喝了一杯穿肠的鸩酒,苦到极致,却又尝出点甜来。
他撑着墙站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掸去膝上的灰,动作利落得像拂去一场荒唐的梦。
随即脚步加快,无声地追向那抹即将消失在门后的影子,像追光的飞蛾,明知道前面是火,也还是要一头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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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溪亭的房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她没有开灯,任由浓稠的黑暗把自己吞没。
月光像淬了毒的银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