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第二天不用上班的蓝溪亭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她下楼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睡意,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趿拉着棉拖踩在楼梯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楼梯拐过最后一道弯,客厅的落地窗便整个儿撞进眼里。午后的阳光从窗外铺进来,在地板上摊开一大块亮得晃眼的平行四边形。
易野就站在这块光里打电话。他背对着楼梯,身姿挺拔,肩膀平阔,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阳光从他的肩侧勾勒下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毛茸茸的金色轮廓里。他正说着什么,声音压得不高,语调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确认某个细节。
蓝溪亭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还没开口,易野就听见了动静。他蓦地转过身来,目光越过沙发和茶几,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把手机从耳边拿远,用手掌虚掩着话筒,对她说:“你先等我会儿。”
蓝溪亭刚睡醒的大脑还在缓慢启动中,只来得及露出一个略显疑惑的表情。
易野已经打着电话进了厨房。
厨房的磨砂玻璃门在他身后轻轻晃了几下,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到他一边侧头夹着手机,一边弯腰在微波炉前按着什么。
微波炉发出嘀的一声长响,然后嗡嗡地转了起来。几分钟后易野出来了,头肩之间夹着手机,脖子微微朝左侧歪着,姿态有点滑稽。
他两手端着从微波炉里热好的饭菜——一碟糖醋排骨,一碗白米饭,还有一小盘清炒时蔬,热气腾腾地搁在了餐桌上。
然后他空出一只手拉开椅子,指了指座位,示意蓝溪亭坐下吃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全程没有中断电话,只在放筷子的时候抬眼看了她一下,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先吃。
蓝溪亭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肉炖得软烂,一抿就从骨头上脱下来。她又扒了一口饭,饭粒软硬刚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易野终于打完电话了。他把手机搁在餐桌上,在对面坐下,开口就说:“警方已经找到宋长宁记忆里的那座小院了,你要去吗?”
蓝溪亭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他,毫不犹豫地答了两个字:“去啊。”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