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进了黎书意居住的院落,他难免好奇心更甚,一踏入房中便移目四扫起来。
室内布置得雅致温馨,地上铺了羊绒地毯,中央摆着一张雕花红木书案,上面堆了许多书,四周散落着几张软垫,一旁鎏金铜熏炉里烟气袅袅,柔和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显然主人整个冬天都待在这。
当目光捕捉到不远处那抹靛蓝色身影时,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对于黎书意身边有这样一位无妻室的同龄近身侍卫,他一直感到隔应。
紧接着,他注意到了那身影背后的棋盘,看棋盘上黑子白子纵横,便知这是一副未下完的棋局。
他当即走了过去,本来只打算随意看两眼的,可当他观了局势之后,神情逐渐认真起来,因为这是一场很精彩的对决,于是转头问一同走过来的黎书意:“你刚刚在下棋?”
“闲来无事。”
“对手是谁?”
“时野。”
竟然是他,谢煜然的目光划到男子身上,最后又重新落回到棋局之上,一个普通的侍卫竟然有如此棋力。
相似的身形,出众的身手,深厚的棋力……那个隐秘的猜测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他望向男子,盯着面具下的黑眸问:“你棋艺不错,谁教的?”
冷不丁的询问令黎书意的心突突直跳,起先见谢煜然走到棋盘前时她未曾多想,直到察觉到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还问她对手是谁时,这才警觉起来。
她忘了眼前这人棋艺精深,并且对她对谢烜赫的棋风都很了解,她突然有些庆幸方才为了较量,他们都撇下了以往的风格,否则说不定谢煜然可能会对谢烜赫重新起疑,那么将军府的谋划便也会被猜测出来的。
虽如此想,但她不敢完全松懈,也朝谢烜赫望去。
谢烜赫表现得很镇定,他平静地回答说:“家父喜欢下棋,可那边会下棋的人不多,为了找个对手,他便时常让我陪他。”
“原来如此。”谢煜然点头。
见状,黎书意松了一口气,正巧兰亭端茶上来,想着转移注意力,她一指坐榻道:“放那边案上吧。”
奈何话音刚落,被谢煜然开口阻拦了:“拿到棋盘这里来,我也有段时间没下棋了,不如边下边聊。”
兰亭不敢不听,便把茶水放到了棋桌旁边的小几上。
看着谢煜然已经在方才自己坐的位置上落座了,黎书意便走向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