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黎书意犹豫了,显然谢煜然存了试探的心思,便小心劝道,“他身份低微,哪能同太子殿下下棋。”
谢煜然不以为然,只说:“这局棋相当精彩,不若我代替你继续下。”
心知再拒绝,谢煜然的猜疑只会更多,黎书意只好点头同意了,于是拿出小姐的姿态唤谢烜赫道:“时野,既然太子殿下想要你下,你便过来吧。”
“是,二姑娘。”谢烜赫应声走了过来,到了棋桌前,他先向谢煜然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坐下了。
谢煜然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抬眼朝对面的人说:“不可以保留实力,对你家二姑娘怎么来的,便对孤怎么来。”
谢烜赫点头称是,就这样,打断的棋局继续,从谢煜然开始。
仔细观察了一番棋局,他果断地拿起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置,这是被打断前黎书意落子的备选之一,不过却不是最终定下的。
轮到谢烜赫了,黎书意的心提起,他的落子至关重要。
“啪!”棋子落得很快,落在了棋盘右上角五四位置上,这一棋不好不坏,黎书意的心跟着下落一寸。
“有意思。”谢煜然轻笑出声。
两人便这般一来一往下起棋来,双方落子速度极快,谢煜然每一步都有意图,故意让谢烜赫置于险境,想逼他走他最舒适的棋路。
既然黎书意能洞悉,谢烜赫自然也能洞悉,因此他不仅没上当,反而用棋路迷惑对方。
时野的父亲确实是一个棋痴,棋艺纯熟,这在安士也算众人皆知的事,就算事后谢煜然去查,也不会暴露出什么。
谢烜赫刻意更改自己的棋风,攻守有度地应对着,又一子落下,他抬眼向对面瞥去,谢煜然正捏着棋子沉吟,这表情从前他见多了。
一个是天子之子,一个是臣子之子,从前下棋时他便不得不隐藏实力,过招时既不能放水过于明显,又不能步步紧逼。
这一次他还是得输,毕竟将军府里的小小侍卫是不能赢当朝太子的,他不着痕迹地应对着。
慢慢地,局势逐渐向谢煜然倾斜,白子在他的指挥下不断扩张地盘,对黑子形成了强大的压力。
“啪嗒!”白子落于棋盘一处关键位置,黑子顿时陷入困境,随着这最后一步棋落下,棋局胜负己定。
一局终了,谢煜然露出愉悦的表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