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谢煜然眸光微闪,这是他正在调查的事,而且证实了的确与梁家有关。
“我当时本想找机会逃跑,可后来改变了主意。”
“哦?”闻言,他挑起眉。
“因为我的弟弟被里面的监工虐待致死,而且后来我意外发现药厂背后的东家是梁家。”
“你与梁家有怨?”他抓住关键信息问道。
齐君屹的心跳因为这句问话不由加快,一旦说了,自己是流放的罪臣之后的事就会暴露,被流放的人私自逃跑可是重罪。
然而,这比起报仇又算不得什么,想到这他恢复了沉着,点了一下头道:“是,不瞒太子殿下,贱民乃是齐定光之子。”
齐定光,那个被梁甫诬陷的军器监。饥荒和暴乱,这与长耳当时的情况吻合,而且平乱之后,据当地官员上报,的确少了齐家兄弟,信息倒是对得上。
“那兵器作坊在哪?”打消了大部分疑虑,他把话题拉到最关注的问题上。
“象尾山。”
象尾山,谢煜然皱眉,这似乎是郡中远郊一座人迹罕至的荒山。
铁乃国之重要物资,因此刚到客郡,在象征性地巡查完官学和几个书院后,他便开始巡查各大盐铁厂。
客郡是产铁大郡,朝廷对辖区工厂十分看重,这里的司铁使虽然谄媚,但能力还是不错的,他巡查期间并未看出有大肆私吞铁矿的情况。
因着梁祖庭是司盐使,他查盐厂查得更为仔细,不过梁祖庭为人谨慎,账面做得滴水不漏,将郡中盐厂打理得井井有条,令人无可指摘。
他知道本地郡守与梁家有勾结,否则便不会为逍遥丹大开方便之门,只是没想到司铁使竟然也被收买了,这些人串通一气,竟是背着朝廷私吞了一座矿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他掀起眼皮瞥向对面的人:“你在兵器作坊都了解到了什么?”
……
时光悄然流逝,桌上的茶已经凉了,黎书意等得心焦,过了许久,旁边房间终于传来开门声,她应声而起,然后快步朝外走去,到门口正好碰见谢煜然和齐君屹从房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