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稍微经点事儿,便知道这故事不可信。
原以为是个谈论情爱的故事,底子里却是件披着层华丽外皮的无聊政事。自白泽踏上我北极天柜山顶的那一刻起,他与天帝恐怕便已经选定了北极天柜的另一头作为幽冥。
这所谓的‘天河’,不过是后来研究出来划分三界的手段,硬是叫他们编撰得如此浪漫又难堪。
我是最不喜欢悲剧的,若是由我来撰写,定然是希望故事中的主人公们都团团圆圆的,你心悦我,我见着你也欢喜,这样读起来才真的高兴。
远远望去,山如黛玉,天似墨盘,二者相呼应夹出一线长天。我问青蛮:“到了河岸,便能见到陆吾神君了吗?”
青蛮摇头:“平日里是见不到的。那河上有船家载客,一客一船。若是船家不肯载客,有闹事之徒意图强闯天河,那时神君才会出面。”
我沉默,原来想见他一面,还得专门‘闹事’。
计蒙和英招放我出洞,我身上背着整个妖洞的面子,自然不愿意凭白招惹是非。可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何心中总隐隐祈盼着,能见神君一面。
青蛮说:“不过,这天河多半是由天庭在管,是否准许通过,多半也是要听从天庭的意思。”她顿了顿,耸肩道:“陆吾神君,也无非是被遣来此地当值的苦命神。”
三界盛赞新任天帝宽厚仁德,依我看,宽厚仁德未必,精于算计倒是真的。
昭灵身子向前探了探,看向远处的云雾,而后回过头问我们:“如此说来,恐否有不准通过的可能?”
青蛮将手背后,取下那把伞别在腰间,又用手握紧。她用眼睛盯着不远处泛起的水雾,脚程放缓了几分,随口同昭灵道:“你是因信仰而生的新神,最不必担心这些。”随后,她向河岸边靠近,留下一句:“我先去探探路。”
昭灵见我看他,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鬓发,摇头道:“此前听云秋仙君说起,陆吾神君极为珍惜性命,可我乃投江而亡,如何能不担忧啊!”
如此说来,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但青蛮说的也确实没错。
依靠信仰成神,是新任天帝接任天庭后提出的。他继任不久,便昭告原四海八荒众神:人族可记天地万物于书册、画卷、乐谱之中,累世相传,以此千秋万代。
他知晓上古众神由天地孕育而生,逃不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