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榻时,正巧听见屋外传来语气轻快的低吟,掀帘出屋,正好瞧见昭灵站在正堂前,手里捏着三两只雪压过的短枝佩在腰间。
他与昨日一般,将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衣冠穿戴也十分齐整。原以为会是个板正严肃的性子,不成想原来会喜欢侍弄花草。
青蛮从另一侧掀帘出屋,抱伞坐在正堂的木椅上,迷迷糊糊地甩着头唤自己醒神。
我歪头习惯性地在肩膀上蹭了蹭脑袋,真心夸赞他:“唱得很好听。”
昭灵回转身来瞧见我,先上前两步行了礼,而后回复道:“江河旧颜已逝,只留下了这口吟的癖好。”
青蛮抬手揉了揉眼睛,问:“昨日那散仙说你是因为功德身后才得以成仙的,不知道天庭封了你个什么官职?”
昭灵回:“暂且只封了河神,但又说后面另有加封的职位,叫我随时听候。”
“为何是河神?”我问。
“因是殉于故国河泥之中。”
青蛮由此接着问:“故国?是哪一朝哪一代的故国?”
昭灵愣了愣,神色惋惜地摇头:“魂兮飘摇,前尘往事皆已忘却。”他看向我:“还望有圣君助我寻回。”
“故土旧疆,江河湖海,听来倒也不差。”青蛮来了些精神,也一同看向我:“我与赤蛮是灾鸟,若我们去投天庭,你说天帝会给我们个什么职位?”
照理说,这天庭的职位早在天帝任职时便已多数落了地,隔了几百年才去投诚,多少是有些迟。现今就算有官职可干,恐怕多半也是些不大要紧的小官职。
我问她:“你想讨个什么职位来当?”
青蛮想了想:“有没有实权倒无所谓,但最好名声响亮一些。”她接着说道:“不然赤蛮肯定又要带着我去凡人面前四处露脸。”
我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我们鸟禽就是要为自己讨个响亮的名声才对,况且这样的职位,说不定真的有机会能讨到。
她回忆着:“其实凡人不太喜欢我与赤蛮,你是一国神兽,感受与我肯定不一样吧。”她顺着这话问我:“被凡人崇拜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可真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想了想:“他们希望我张开的羽翼,阴影能够恰好覆盖在楚国的疆界上。”
青蛮问我:“那是何意?”
我生于大荒,随天性恣意妄为,心中之于‘凤凰’究竟该是什么样子,并没有多少概念。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