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昭灵这样的新神,正印证了天庭的构想,想来只会得天庭的喜欢,定不会与他为难。
我问他:“为何投江?”
他说,他——“一生耿耿于故国,空有孤志,却不得君王爱戴,又遭同僚妒忌。难挽山河,满心皆憾,投江明志。”
可惜我不是人,也没有相似的处境,不能理解他,但我想:“你与陆吾神君,兴许能聊得来。”想了想,我又道:“我虽珍重性命,但名声不好,你与我相比,胜出许多。”
昭灵果然对我的话感到不解:“您是上古正神,为何会名声不好。”
这事解释起来,还比较复杂。
“天庭与人皇协定,天庭护人族安危,而人皇则会将众多神仙的故事编撰成册,流传至人间,保证众神能够脱离魂魄的束缚,长存于世。”
楚国国破,我无了人间信仰,又与天庭有怨,光靠肉身,如何苟活这千百年?
我状似轻松地同昭灵说:“彼时我被贬入妖洞,自然是蹭不上这样的好事。我有两个好友为了叫我同他们一般多活两年,想了个主意——在人间为我编了个偷小孩的传言,让凡人凭此记住我,保我神形不灭。”
在我的见识里,像他这样为大义而死的人,应当是看不惯的,看不惯我这样蝇营狗苟地生,虚与委蛇地活的。
昭灵与我想象的不同,他没有出声责备,也没有鄙夷我所作所为,只是伸手指向一旁,同我说:“青蛮前辈回来了。”
前辈……哪里寻来的拗口称呼。
我回头,看向返回来的青蛮,可内心不知为何,甚为惶恐。
我大约是个极看重脸面的妖圣,不想叫这个跟在我身边的小辈看轻。于是我告诉他:“我本该在国破的时候同他们一起死去,但是我没有。”
不但没有,当我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天帝贬为了妖。
他扭头看向我,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像极了一面镜子,映照出我的不甘与愧怍。我看着他眼中自己开口:“死亡会使一切被盖棺定论,但我是天生地长的九头凤凰,我不能以妖的身份去死,所以我暂时得苟且的活着。”
我同他认识不过几个日夜,他也不过是个初登神位的小辈,可品格的高低又不划分年龄,我敬重他,不愿他以为自己跟随的是一位不堪的上古正神。
天上突然落了雨,青蛮走到我近前停下,撑开了自己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