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白纱覆在面容上,开口问我:“我不能跟着你吗?”
我问她:“谁叫你跟着我?”她便又不说话了,我不解,重新关上了门。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已全黑,我打开门,她仍然蜷缩在檐下,怀抱着那把油纸伞,只是将摘下来的帷帽放置在了自己的身侧。
她抬头与我对视,我是很欣赏我们鸟禽一族身上的这股子倔强劲头的,但又实在觉得她来寻我,不像是什么好事。
直到她开口唤我:“凤凰……他说你是天地间唯一的一只九头凤凰,是只好鸟禽,一定会答应我的。”
我究竟是不是一只好鸟禽,很难轻易下结论。但我确实是只喜欢听奉承的漂亮话的鸟禽,叫她来寻我的这神,确实很了解我。
“进来吧。”我转身进屋。
她跟随我进屋后顺便带上了门,安静地在一旁的木墩子上坐好。我在一旁烧了壶水,递了杯热水给她。她愣了愣,接过我手里的水杯,闷声问我:“你也置备着这些凡尘的东西?”
我拿了块白布擦手,随后回到桌案边上,同样在木墩子上坐下,随口道:“洞中的小妖们喜欢这些,我跟着他们,便也习惯了。”
她若有所思,片刻后又问我:“你要一直待在山上吗?”
“过段日子,打算去人间转转。”
她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拿起炉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将杯子放到嘴边吹了吹,还没来得及喝,就见她抬起了头,眼神坚毅的同我道:“好。”
我觉得她严肃的有些好笑,有意逗她:“那神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如今是只妖,不是神了吗?”我侧头与她双目对视,故意压低了语气,“妖是不可信的。”
她没有回复我,像是认准了似得,也不气、也不恼、也不同我犟嘴,就静静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我递给她的水杯。
我无奈笑了一声,“还不知名讳?”
“我唤作蛮蛮。”
“……”
听说是独目独翼,需要赤青两色相依为命鸟禽,独自一只的蛮蛮……跟着我?跟着我难道能帮她找到另外一只蛮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