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守妖洞的这七百年,我其实,根本就没能真的习惯。
我与青蛮,两只鸟禽在这山上等啊等,一直等到北极天柜落雪,终于等来了第一位拿着羽毛前来赴约的远客。
羽毛是我摘下来递给黄鸟的那一根,云秋与黄鸟同在天庭任职,二者从前也是见过的。黄鸟转托他来见我,倒也说得通。
他迎着初雪赶来,轻裘暖袄,金线银丝,想必是请求了天庭手艺很不错的织娘所得。他不是一个仙来的,还带来一位生面孔。
他与那小仙一同落了地,径自上前两步张开双臂迎上前来,语气笃定道:“你在等我。”
我从榻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朝着屋里唤:“青蛮,备茶。”
云秋的脚步一顿,张开的手臂缓缓收拢了回去,重新端正了容色,客气道:“是我来晚了,原来还有先我一步的。”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迈步进了屋。
待云秋在木椅上坐正,那随他一起到来的小仙却只站在檐下,不曾跟上。我不喜,便同云秋道:“你叫他跟来,难道是为了同我耍威风的?要叫我看看你如今在天庭任职后养成的官架子?”
那小仙同我揖礼,云秋同他招了招扇子唤他进屋,而后扭过头来,以扇柄敲击桌沿,语气甚是不忿地同我道:“我总想同你好好坐下来叙旧,你这鸟怎么开口便只知道贬损我?未免太叫我伤心。”
我不以为他是专程来同我叙旧的,但我这鸟,是个不爱较真的:“我这不是在问你吗?刚刚是在问你如今在天庭过得可好的意思。”
“原来是这么理解的。”云秋听了我这话笑了,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极有做派的与我道:“圣君还是惦记着我的。”
……
若天庭何时举办些什么比哪个神仙最不要脸面的比赛,倾家荡产我也定要为云秋多投上几票才对得起这千年之久的交情。
“轱辘”他放下茶盏,看向我,“你同我回天庭吧。”
“不去。”
“我为你同天帝请职,你想留在天庭,我们就留在天庭,你想去人间,我们就讨一个人间的官职,什么风雨雷电,你想看管什么,都好商量。”
这叫什么话,我都是这般年纪的老人家了,他要我去给天庭当牛做马?
我说:“我与那天帝有旧怨。”他几次开口,又几次沉默。最终长叹出一口气,泄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