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云露和云溪已在屋中烧起了炭盆,服侍姜十安梳洗完毕,云溪往她手上递了个手炉,关切道:“昨儿半夜下了场雨,今早瞧着像是要下雪了,夫人穿暖些,别被冻着。”
姜十安拿着手炉暖手,看了眼屋外阴沉沉的天,吩咐道:“天气越发冷了,厢房那边也不暖和,今日便把这边的暖阁收拾出来,让游儿搬进来罢。”
“是。”云露应声,叫了玉蕊玉荷进来收拾暖阁。
母子两才吃过早饭,元氏便打发人过来,说是巳时三刻迎观自在菩萨进门,让姜十安早做准备。
云露不得不让人打水,给姜十安沐浴更衣,重新梳妆。
“这样冷的天,净折腾人!”云露心中不忿,忍不住抱怨。
云溪虽也脸色不好,但却克制许多,嗔她道:“你忍忍罢,当心祸从口出反倒害了夫人。”
等姜十安穿着一身素衣出来,元氏的人正好进了院子,那盖着红绸的金身塑像交到姜十安手里,由她亲自揭开红绸供于桌上,焚香礼拜,小佛堂便正式启用了。
“夫人说了,今日大少夫人便抄一遍《妙法莲华经》作为善始,往后每日抄经,不可懈怠。”
姜十安接下佛经,应声:“是。”
仆妇见她乖顺,这才回去复命。
云溪往那矮几上铺宣纸,摆砚台,亲自给姜十安研墨。
云露看不下去,叫道:“这经文一天如何能抄的完,伯夫人分明是在磋磨咱们少夫人!当初长公子病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如今长公子去了,便要卸磨杀驴吗?”
“你小声些罢,人还没走远呢,仔细被听了去,回头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少夫人呢。”云溪磨着墨,瞪了云露一眼。
姜十安翻开经书,提笔蘸墨,静下心道:“抄经第一日,母亲敲打一下罢了,往后时日长了,她便没工夫盯着我抄经了。”
事情没法改变,那便只能看开,这是姜十安的生存之道。
抄经不到一个时辰,元氏身边的仆妇竟去而复返,她眼神怪异地看姜十安一眼,说道:“夫人请大少夫人移步前厅,说是沈大将军来了,要还少夫人的账。”
姜十安笔尖重重一落,墨团晕染开来,才抄的经书眨眼间就不能用了。
还账?
沈无摧何曾欠她什么账。
姜十安实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想不明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