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克钦族的小男孩,拉着马帮伙计的衣角,用生涩的汉话说:“叔叔……下次带糖来。”
伙计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行。下次带一大包。”
马帮离开的时候,孩子们追在骡子后面跑了好几里路,直到马帮拐过山坳看不见了才停下来。
这些事,一件一件地传到我耳朵里。
黄翔有一次开会的时候提了一句:“总统,边境沿线的民间贸易,比我们预想的活跃得多。光是甘西一个集市,每月交易额就超过了五千块大洋。虽然都是小买卖,但聚沙成塔,潜力不小。”
“有走私的吗?”
“有。但不多。”黄翔说,“走私的主要是枪支弹药和鸦片。这两样,情报部已经在查了。查到一个端掉一个。”
“那合法的呢?”
“合法的以日用品、农具、粮食、药材为主。云南那边的马帮,大多是正规商人,手续齐全、不惹事。跟他们的交易,对咱们有利——咱们缺的盐巴、铁锅、布匹,他们能供。他们缺的木材、草药、翡翠,咱们有。”
“那就让他们放心做。”我说,“边境哨所不拦、不卡、不收额外税。但有一条——毒品和军火,不能过境。谁碰这两样,按军法处置。”
“明白。”
民间贸易的活跃,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边境的“温度”降下来了。
以前边境线上,哨兵和哨兵互相瞪眼,巡逻队跟巡逻队隔江相望,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弦。自从集市开起来之后,两边的人开始打交道了。今天你卖我几个芒果,明天我卖你一口铁锅,一来二去就有了交情。
有一天,甘西哨所的赵大勇告诉我一件事。他说缅甸那边的巡逻队,有一次在江对岸遇到了山洪,桥断了,回不去。缅甸士兵在江边蹲了一夜,又冷又饿。赵大勇知道了,叫人划了条船过去,送了几件雨衣和两袋子干粮。
“你为什么要帮他们?”我问。
赵大勇挠了挠头。“总统,打仗的时候是敌人,不打仗的时候……都是人。大冷天的,看着他们蹲在江边发抖,不忍心。”
“那他们收了吗?”
“收了。领头的那个缅军中尉,朝我鞠了一躬。说了句缅语,我虽然听不懂,但看那表情,像是在说谢谢。”
后来赵大勇告诉我,那支缅军巡逻队从此以后,每次路过甘西段江面,都会主动退后一里地巡逻,给甘西新村留出更大的活动范围。这不算正式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