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些事记在心里,没有大肆宣扬。但我知道,这些细碎的交易、日常的走动、朴素的交情,正在悄悄改变着边境的格局。它们像涓涓细流,汇在一起,迟早会汇成一条大河。
官方的外交和军事对抗,往往被这些民间的互动所消解。当老百姓之间有了交情,有了共同利益,战争就变得不那么容易了。
一天傍晚,我在办公室里翻看马奔送来的安置进度报告。旁边放着赛米尔的信、台湾的密电复印件、隔壁老王的口信记录,还有甘西新村集市的月度统计表。四份文件摆在一起,像是四股不同的水流,交汇在同一个桌面上。
王涛走进来。“总统,还不回去?夫人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你回去呢。”
“就走。”我把文件收好,站起来,“王涛,你觉不觉得,澜沧现在就像一个棋盘?”
王涛愣了一下。“什么棋盘?”
“大国在下棋,咱们在棋盘上。但下棋的人,不一定能赢。棋盘上的棋子,也不一定只能被动挨打。”
“那咱们算什么?棋子?”
“不是。”我拿起外套,“咱们是棋盘边上的一个人。下棋的人下他们的,咱们站在旁边看着,不伸手。等他们下累了,棋盘上的人,还是要过日子。”
王涛沉默了一会儿,笑了。“总统,你说话越来越绕了。不过我听懂了——管他们怎么折腾,咱们把日子过好就行。”
“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吃饭。”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地图。
东南亚的版图在夜色中看不清轮廓,但我知道——那些线还在,那些棋子还在。只是棋盘旁边,多了一个不打算入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