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电灯已经成了常事,天黑之后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孩子们在路灯底下追着跑,大人们坐在门口聊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早上,余洁琳来办公室找我,脸上带着笑。
"益烁,我爸妈明天到。"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差点掉桌上。"岳父岳母要来?怎么没提前说?"
"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电报。他们说香港那边不太平,想搬过来跟咱们一起住。"
"搬过来?"我放下笔,"他们香港的生意不做了?"
"做得差不多了。我爸说,香港这些年越来越乱,他还是想跟女儿近一点。生意上的事,能转的转了,不能转的交给伙计打理。他跟我妈两个人,带着几个箱子过来。"
"好。"我站起来,"明天我去接。"
余洁琳笑了。"你堂堂总统,亲自去接人?"
"总统怎么了?总统也是女婿。"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余洁琳和王镇岳,开了两辆车去八莫接人。
王镇岳已经七岁了,在军事少年班读了两年,个子蹿了不少,眉眼越来越像余洁琳。他坐在后座上,扒着车窗往外看,一路上问个不停。
"爸,外公外婆长什么样?"
"你没见过照片?"
"见过。但照片是照片,人是人。"
我笑了笑。"你外公是个精明的商人,但心眼不坏。你外婆是个温柔的人,你妈长得像她。"
王镇岳点了点头,继续扒着车窗往外看。
八莫的边境口岸是新修的,砂石路通到这里,路边种了两排凤凰树,虽然还没长大,但已经能看出点样子了。口岸边上有几间平房,挂着"澜沧民主共和国八莫口岸"的牌子,是今年刚挂上去的。
车停在口岸外面,我下了车,点了根烟等着。
等了大概一个钟头,一辆从云南方向开过来的卡车停在了口岸对面。车斗里坐着七八个人,还有一堆箱子、包袱。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从车斗里跳下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我。
"洁琳!"
我认出来了。余仲衡,余洁琳的父亲,我的岳父大人。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老了一些,鬓角全白了,但精神头还不错。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穿着素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眉眼跟余洁琳有七分像——那是余洁琳的母亲,姓林,叫林秀英。
我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