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班里最出色的学员,是一个叫王三娃的四川兵。他十八岁入伍,在第二次缅军进攻中打掉了一个机枪阵地,救下了全排。他的射击成绩全团第一,格斗成绩全团第二,但文化课差点意思。
“王三娃,你为什么来军校?”秦山问他。
“报告校长,我想当班长。我现在的班长要退伍了,我想接他的班。”
“当班长光会打仗不够,还要会带兵。你会带兵吗?”
“会。”王三娃的回答干脆利落,“我对弟兄们好,弟兄们就听我的。”
秦山又笑了。“行。你学三个月,我给你一个班。”
王三娃在士官班学了三个月,射击成绩全优,格斗成绩全优,战术成绩优秀,文化课勉强及格。毕业的时候,他被分配到四团三营九连当班长。
技术班的学员最安静。他们大多是技术学校毕业的,有基础,学得快。殷嘉文偶尔去讲课,教他们坦克维修的高级技巧。
“这个发动机,拆了装,装了拆。拆到你能闭着眼睛装回去,就算出师了。”殷嘉文站在一台拆散的坦克发动机前,对着二十多个学员说。
学员们在车间里泡了三个月,手上全是机油,脸上全是黑灰,但没有人叫苦。
民族班的学员最让秦山头疼。他们来自各族的山寨,有的会说几句中文,有的连中文都不会说。秦山从技术学校借了几个老师,从华侨里招了几个翻译,从部队里抽了几个懂民族语言的军官。
一个克钦族的青年,叫阿普,二十岁,是岩弄的侄子。他在民族班学了三个月,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写得不错。他的结业作业是一篇作文,题目叫《我想当军官》。
阿普在作文里写:“我的叔叔岩弄是克钦族的头人,也是澜沧军的将军。他告诉我,克钦族以前只会打猎,不会打仗。日本人来了,我们被打得满山跑。后来王军长来了,教我们打仗,教我们识字,教我们种地。现在,克钦族的孩子能上学,能当兵,能当干部。我叔叔说,这是澜沧军给的。我要学好本领,保卫澜沧,保卫克钦族。”
秦山把这篇作文拿给我看,我看了两遍,放在桌上。
“这个阿普,毕业后安排到哪?”
“他想去部队。”
“那就去部队。先当兵,再考军官班。”
秦山点了点头。
军校正规化之后,澜沧军的军官素质明显提升。各团反馈,军校毕业的军官,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