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二十分,缅军的前锋到达了谷口。
谷口是克钦山区的南大门,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窄窄的公路,公路旁边是一条湍急的溪流。一营的两百多名战士趴在两侧的山壁上,枪口指向谷口,手指搭在扳机上。
缅军的先头部队是一个连,开着三辆卡车,没有步兵掩护。他们大概以为克钦族武装会像上次一样不战而退,或者以为克钦族武装根本没有胆量拦他们。
营长诺拉——就是上次被罚了五头牛的那个诺拉——蹲在左侧山壁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卡车的灯光越来越近。他的手心在出汗,但不是害怕,是兴奋。
“打!”
第一颗手榴弹从山壁上飞下去,在公路上空爆炸,弹片四散。紧接着,几十颗手榴弹同时落下,在缅军的车队中炸开。三辆卡车的油箱被引爆,燃起大火,车上的士兵还没跳下来就被烧成了火人。后面的卡车急刹车,车头撞在一起,堵住了公路。
“打!”诺拉端起一支美制M1步枪,一枪撂倒了从第二辆卡车里跳出来的一个军官。
山壁上的两百多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到谷口。缅军的先头部队被炸得晕头转向,死的死,伤的伤,跑的在跑。不到二十分钟,一个连被全歼,没有人活着逃回去。
但缅军的主力很快就上来了。一个团,三千多人,配属了一个坦克连和一个炮兵连。坦克的履带碾过公路上被炸毁的卡车残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前进。
诺拉趴在石头后面,看着那些坦克,心里骂了一句。克钦族武装没有反坦克武器,手榴弹炸不动坦克的装甲。他能做的,不是守住阵地,而是拖时间。
“撤!撤到第二道防线!”
一营的战士们顺着山壁后面的小路,消失在夜色中。
缅军占领了谷口,继续向克钦山腹地推进。岩弄的第二道防线设在十公里外的一个垭口,两边是更高的山壁,公路从垭口中间穿过,像一条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蛇。
诺拉的一营撤到垭口,和岩弄的二营、三营会合。三个营,六百多人,趴在两侧的山壁上,等着缅军上来。
缅军的坦克到了垭口,停了下来。指挥官似乎意识到了这个地方的危险,派了一个步兵连上山搜索。缅军的士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枪上的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岩弄趴在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