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他们上来了。”
“不急。”岩弄的声音很平静,“等他们再近一点。”
缅军的搜索队爬到了半山腰,距离岩弄的阵地不到一百米。他们已经能看到山壁上的石头和树丛,但还没有发现藏在树丛后面的克钦族战士。
“打!”
六百多支步枪同时开火,缅军的搜索队像被割的麦子一样倒下。活着的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有人摔下了山崖,有人踩到了自己人的尸体,有人把枪都扔了。
山下的缅军指挥官听到山上的枪声,脸色铁青。
“炮兵!给我轰!”
缅军的炮兵连把六门75毫米山炮推到了公路上,对着两侧的山壁开始了覆盖射击。炮弹在山壁上炸开,碎石飞溅,硝烟弥漫。有战士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有战士被震落的石头砸中,当场就没了。
岩弄趴在石头后面,泥土落了满身,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他抖了抖头上的灰,对着步话机喊:“撤!撤到第三道防线!”
克钦族武装在克钦山区设置了七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是一次伏击,每次伏击都让缅军付出代价。他们打了三天三夜,后撤了六十公里,缅军被拖在克钦山区,寸步难行。
但代价也是沉重的。诺拉的一营从两百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一百人。岩弄的二营和三营也伤亡过半。克钦族武装的战士们用步枪、机枪、手榴弹和缅刀,硬是挡住了缅军一个师的进攻,为主力部队的调动争取了宝贵的三天时间。
这是步兵一团的尖兵已经和岩弄接上了头。
岩弄站在第七道防线上,看着山下那些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战士,从腰里拔出缅刀,举过头顶。
“克钦族的兄弟们,军座的援军到了。步兵一团已经在我们后面展开,坦克二团、三团已经绕到了缅军的侧后。今天,不是我们守,是我们打!”
“打!”
克钦族武装的战士们从战壕里跃出,呐喊着,朝山下冲去。
步兵一团从正面迎上来,坦克二团、三团从侧翼包抄。缅军被三面夹击,阵脚大乱。坦克的履带碾过缅军的卡车,机枪扫射,主炮轰击。缅军的士兵四处逃窜,有的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的人跑进了山林里,被克钦族的猎人们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岩弄冲在最前面。他的缅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刀砍倒了一个正在逃跑的缅军军官,又一刀捅进了另一个士兵的后心。他的脸上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