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师属重炮团虽然在首轮弹幕中覆盖了日军前沿防线,但随后的延伸射击在山地地形中出现了明显的效率下滑。冯锦超那边也没有办法——山脊遮挡了前沿观察哨的通视条件,炮兵的弹道修正完全依赖前沿步兵人工报来的坐标和预先标定的地图推算,等完成新的计算装定新的装药和射角,前线的步兵已经和坦克一起被地形卡在了近距离交火中。几轮延伸弹幕的集结落在山脊后和谷底之外,实际有效覆盖区域不到预期的一半。
日军充分利用了我们对丛林地形的不适应。他们在弯道和岔路口预设了多个反坦克小组的阵地,利用伪装和地形成功将我们前锋的几辆谢尔曼与后续步兵暂时分隔开——坦克被堵在弯道前方无法调头,步兵被压制在弯道后方的路旁沟渠里,两边的联络全靠步话器断断续续的短促通信。一个步兵班长带着突击组摸到弯道侧面试图包抄日军反坦克阵地,刚钻进灌木丛就陷入了日军预设的单兵陷阱和绊发雷区,几名士兵相继挂彩。突击组的火力暂时被压住了。坦克的炮管在狭窄弯道里因射击角度受限,只能朝大致方向放压制炮火,无法精确命中那些藏在岩缝和灌木丛后不断移动的散兵。
进攻开始不到一小时,我就下令暂停进攻。信号枪在丛林上空打出三发绿色信号弹,各团步兵和坦克停止推进,就地构筑防御阵位。谢尔曼被倒车牵引回相对安全的弯道后方,步兵沿骡马道两侧临时挖出的散兵坑和沟渠展开环形警戒。冯锦超停止延伸炮击,只保留对已确认日军残余火力点的定点压制。前沿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
部队撤回外围临时集结点之后,我把团以上军官叫到指挥帐篷。帐篷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从陆佳琪开始,猛地把钢盔摘下来往弹药箱上重重一摔,钢盔弹起来滚到地上,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帐篷里炸开:“这打的什么仗!我的坦克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燃烧瓶砸在引擎盖上,车组差点被火困在里面!步兵又在弯道上遭到日军的反坦克火力拦截,到头来陈杰的一团根本没能跟着坦克碾上去——步坦之间刚过第一个弯口就出现脱节,火力节奏全乱套了!”
陈杰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陆佳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