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凯强没有投降。他看到鬼子扑上来的时候,用M1步枪打光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打死一个,打伤一个,然后枪被一个死不要脸的从背后抱住他的小鬼子给打掉了。然后剩下的小鬼子一把,把他按在地上,然后用绳索反绑了金凯强的双手,拳打脚踢逼问他部队的番号和去向。金凯强此时已经满嘴是血,但仍然一个字都没说。这帮小鬼子把他拖到路边的一棵树下绑住,开始审讯。三个小时之后,王涛派出的搜索连找到了那棵树。金凯强被绑在树干上,脸上全是淤青和血,嘴里塞着自己的袜子。他已经死了——不是被枪打死的,是审讯中被活活折磨致死的。他的M1步枪被鬼子带走了,但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枚独立师的师徽,用牙齿紧紧咬着,鬼子掰不开他的嘴,就没能拿走。
树下有六具鬼子的尸体——是被搜索连击毙的。他们正在撤退途中撞上了王涛的搜索队,一个都没跑掉。
王涛站在那棵树下,摘下钢盔,对着金凯强的遗体站了很久。然后他蹲下去,用手合上了金凯强的眼睛,使劲的把金凯强咬在嘴里的师徽取下来,攥在手心里,师徽的棱角死死的嵌进了王涛的手里。
“厚葬。”王涛说到,“这是咱独立师反攻缅甸的第一滴血。”
随后,搜索连在路边自认为是一个风水宝地的地方,挖了一个坑,用降落伞布裹住金凯强的身体,把他的M1步枪和师徽一起埋了下去。土堆上插了一块用刺刀削尖的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独立第一战斗师二团三营士兵金凯强之墓。民国三十二年十月。宁死不吐。”
这是独立师暨反攻缅甸之后,倒在路上,失去的第一个弟兄。
随后,主力部队继续往鹰巢推进。沿途他们居然还能收容到了零散的远征军各部溃兵。这些人有的衣衫褴褛、形销骨立,饿得站都站不稳;有的还穿着两年前同古保卫战时的破军装,补丁摞补丁,颜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黄;有的手里的武器只剩一把刺刀和一根削尖的竹竿;有的在山洞里住了快一年,靠挖野菜和偷鬼子的罐头活下来。他们看着王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