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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直到每个人都把地图上的标记背得滚瓜烂熟。岩吞给每个小队配了最熟悉沿途地形的克钦族猎手,其中一个叫阿瓦的猎手,十五岁就跟着父亲翻越那加山脉走私盐巴,对那条山脉上每一条猎人小径都了如指掌。阿瓦背上猎枪,用克钦语对岩吞说了一句:“只要他们到了山口,我就能闻到他们的味道。”岩吞老气横秋似的拍了拍阿瓦的肩膀:“他们一定会到。”
    四个小队在印缅边境的四个山口等了整整两天。第三天傍晚,北线接头点的队员最先发现了沈康的前卫连。克钦族猎手阿瓦趴在山口一棵大榕树上,看见远处丛林里有人影晃动,他举起缴获的日军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走路的姿势不是鬼子,是扛着美械的自己人。他从树上滑下来,用克钦语的联络暗号吹了三声鸟叫。前卫连的尖兵立刻回应了三声。阿瓦跑过去,用生硬的汉语问:“沈团长在哪?”尖兵愣了一下,然后带他去了沈康的临时指挥所。
    沈康正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个赤着脚的克钦族猎人站在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用炭笔画了一颗五角星,是我们跟岩吞约定的记号。他拆开信,里面是岩吞口述、通讯班代写的接应路线指示,从接头地点到鹰巢,每一条骡马道、每一处水源、每一个可以设置宿营点的山坳,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康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阿瓦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了,阿瓦。带路。”
    王涛接到四路接应小队全部与主力部队接头成功的报告后,立即下令部队进入无线电静默。从那一刻起,独立师主力部队从日军的无线电监听屏上消失了——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幽灵。所有无线电设备只收不发,连兰姆伽的定时联络都改为单方面接收。通信兵戴着耳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电台旁边,只记录不回复。部队之间的联络全靠獠牙队员和克钦族信使的双腿——他们穿梭在丛林里,用步话器短促地发送加密暗号,传完就跑,不停留超过三分钟。日军监听站截获的全是不到三十秒的加密脉冲信号,甚至怀疑是设备故障造成的杂音。这一招,让日军完全失去了对独立师主力的感知能力,他们的巡逻队还在按照原来的巡逻路线在边境上转悠,主力部队却已经从他们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南线纵队的一名士兵在夜间行军时掉了队。他叫金凯强,是二团三营的一名步枪手,浙江杭州余杭人,十八岁,两个月前才从驼峰航线运来的青年军中补进独立师。因为他天生带有夜盲症,所以天黑之后视力会骤然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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