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种子,在石头缝里生了根。
“秦山。”
“在。”
“从獠牙中队再挑几个人,从技术培训班挑一个懂电台的。下个月,想办法送他们回缅北。”
秦山愣了一下:“送回去?”
“岩吞那边需要人。通讯要加强,情报网要扩大,那批收容的残兵需要训练。”我转过身,“光靠他一个人撑不住。”
秦山点头:“明白了。我去挑人。”
“挑最可靠的。”
“是。”
秦山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电台室里,把那台还带着余温的电台看了很久。
岩吞。那个在皮尤河畔被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缅甸少年,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在丛林深处扎下了一颗钉子,一颗鬼子拔不掉、重庆也够不着的钉子。这颗钉子,将来会是我们反攻缅北的前哨站,也会是这支部队最后的退路。
第二天,我把核心军官叫到师部,把缅北据点的情况说了一遍。沈康、陈杰、丁鹏麒、冯锦超、陆佳琪、秦山、黄翔,七个人听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康第一个开口:“师座,一千四百人,这已经是一个团的规模了。”
“不止。”我说,“加上克钦族的武装,能动员的力量超过两千人。”
陈杰问:“他们的装备怎么样?”
“步枪为主,部分是咱们留下的,部分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没有重武器,弹药也不充裕。”我看着冯锦超,“但他们在丛林里,不需要重武器。熟悉地形、情报灵通,就是他们最大的武器。”
冯锦超点头:“鬼子的大队人马进不去,小股部队打不过。那块地方,他们守得住。”
黄翔说:“师座,岩吞在那边收容残兵,打的是咱们独立师的旗号。时间长了,消息难免会走漏。如果重庆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我说,“他们在缅北的丛林里,重庆能怎么样?派兵去剿?隔着几千公里,中间还隔着鬼子。发电报去骂?岩吞连电台都是我们给的,重庆的呼号他根本不认。”
黄翔想了想,笑了:“也是。”
丁鹏麒闷声说:“师座,那颗钉子,将来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