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鹏麒没说话,只是把军帽摘下来,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黄翔皱着眉:“师座,抽调骨干补充其他部队,名义上说是‘带动整体战斗力’。但实际上,把咱们的骨干抽走了,咱们这支部队就散了。一支部队的魂,在老兵的骨头里。老兵没了,补充再多新兵也没用。”
秦山冷笑一声:“我在同古跟师座守城的时候,重庆在哪?咱们在野人山里饿得啃树皮的时候,重庆在哪?现在咱们练出来了,打出名堂了,他们倒想起咱们了——不是想起咱们的好,是想起咱们的‘威胁’了。”
陆佳琪推了推眼镜:“师座,我有个问题。”
“说。”
“军统的密电里说,‘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咱们独立师一共才两千多人,就算补充三千新兵,也不过五千人。新一军、新六军,哪个不是上万人?咱们这点兵力,怎么就‘尾大不掉’了?”
我看着陆佳琪:“他们怕的不是咱们现在的兵力。”
“那怕的是什么?”
“怕的是咱们这支部队的魂。”我说,“全美械装备,合成化训练,官兵一体,士气高昂,还有史迪威撑腰。这样的部队,在中国军队里找不出第二支。他们不是怕咱们现在的两千人,是怕咱们这两千人变成两万人、五万人。怕咱们这种建军模式,动摇了重庆那位对军队方面的绝对控制。”
没人说话了。
沉默了很久,沈康站起来:“师座,您说怎么办。咱们听您的。”
所有人看着我。
“史迪威将军已经表态了,他会跟重庆斗到底,保住咱们的完整建制。”我说,“但这意味着什么,你们要想清楚。”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在重庆眼里,咱们独立师就不只是‘杂牌’了,是‘亲美势力’,是‘挟洋自重’,是‘尾大不掉’。”我看着他们,“意味着咱们跟重庆之间,彻底撕破脸了。”
沈康哼了一声:“撕就撕。反正他们也没把咱们当过自己人。”
陈杰点头:“我同意。咱们的命是师座从野人山里带出来的,不是重庆给的。”
丁鹏麒闷声说:“拆了部队,军心就散了。不拆,还有一条活路。”
秦山站起来:“师座,我獠牙中队,从同古就跟着您。您去哪,我们去哪。”
黄翔沉默了一会儿,说:“师座,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
“说。”
“咱们这支部队,从一开始就不是重庆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