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米尔点头:“史迪威将军已经看到了。他很生气。”
“他怎么说?”
“他说,重庆这是在用政治逻辑干扰军事决策。”赛米尔叹了口气,“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还有什么?”
赛米尔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那是一份监听记录,抬头印着“机密”字样。
“我们在兰姆伽的通讯监听站,截获了重庆军统局发给兰姆伽情报站的一份密电。”赛米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看。”
我翻开那份监听记录。上面是翻译成英文的密电原文,旁边附着手写的中文回译。
“独立第一战斗师师长王益烁,出身黄埔,本不足虑。然近期屡立战功,且与美军史迪威过从甚密,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该部虽仅两千余人,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官兵用命,假以时日,恐成心腹之患。已呈请委座,设法将该部拆分,骨干调离,余部编散。王益烁本人,可明升暗降,调回重庆任职。切切。”
我的手停在那一行字上。
“尾大不掉”。
“心腹之患”。
“明升暗降”。
赛米尔看着我:“王,你们的政府真可笑。溃败在前,大战在即,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把你当成威胁了。”
我把那份监听记录合上,放在桌上。窗外传来弟兄们训练归来的说笑声。他们还不知道,重庆正在盘算着怎么把他们拆散、编散,把他们从一支能打仗的部队,变成一堆零件,装到别的机器上。
“赛米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们是朋友。”赛米尔说,“而且,史迪威将军让我告诉你——他不会让重庆拆掉你的部队。”
我抬起头看着他。
“将军说,你的独立师是他在中国军队里见过的最有现代作战能力的部队。反攻缅北,他需要这把刀。”赛米尔站起来,“所以,他会跟重庆斗到底。”
赛米尔走后,我让王涛把核心军官叫到师部。
沈康、陈杰、丁鹏麒、冯锦超、秦山、黄翔、陆佳琪。七个人,围着会议桌坐下。我把重庆的回电和军统的密电内容,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沈康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闷:“师座,这是要拆咱们的家。”
陈杰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咱们从同古打到野人山,从野人山爬到印度,死了多少弟兄,才攒下这点家底?他们帮过咱们什么?现在他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