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这支部队的魂,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拆了它,就是拆了您的心血,也是拆了弟兄们的命。”
我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既然大家的意见一致,那我就告诉史迪威将军——独立师,不拆分。”
当天晚上,远征军总部有人来找我。
来的是个少将,姓郑,是远征军司令长官部的副参谋长。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带着副官,开着吉普车,排场不小。
我把他请进师部,让王涛倒了茶。
郑副参谋长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王师长,你在兰姆伽的成绩,重庆方面都看到了。委座对你很赏识。”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委座的意思,是想调你回重庆,担任军事委员会高参。中将衔,实职。”他看着我,“王师长,这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这个位置。”
“那我的部队呢?”
郑副参谋长笑了笑:“部队的事,军政部自有安排。你带出来的骨干,会分配到新一军、新六军担任营团级职务,这也算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嘛。至于剩下的部队,会跟其他部队合编。你放心,不会亏待弟兄们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郑副参谋长,我跟你说个事。”
“请说。”
“同古战役的时候,我是工兵团的参谋长。戴安澜师长让我守西门,我守了十二天。撤退的时候,刘砚团长把全团的兵交给我,说,‘带兄弟们活下来’。我带着他们进了野人山。”
郑副参谋长听着,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野人山里,三千人进去,出来的时候,连我在内,八百三十七个。”我看着他,“这八百三十七个人,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的命,是我拿自己的命换回来的。”
我放下茶杯。
“现在重庆一句话,就要把他们拆散,把他们编到别的部队去。郑副参谋长,你告诉我,我怎么跟这八百三十七个弟兄交代?”
郑副参谋长的脸色变了。
“王师长,这是委座的意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的天职,是带着弟兄们打鬼子,不是把他们送给别人当零件。”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