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心里也踏实多了。
那天晚上,我站在营房门口,看着远处的训练场。月光下,那些障碍物和靶标还立在那儿,等着明天继续用。弟兄们已经睡了,营房里传出鼾声,此起彼伏。
王涛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师座,您说,那个叫李云龙的,真能当营长?”
“怎么,你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就是觉得,您光看一个名字就定了,太儿戏了。”
我笑了笑:“我看了他的资料。在缅甸,他能带着一个连,守了三天三夜,撤下来的时候全连只剩二十几个人。在野人山,他带着十几个掉队的兵,走了半个月,一个都没丢。这样的人,不当营长,谁当?”
王涛愣了一下:“您看过他的资料?”
“当然看过。你以为我真是看他名字顺眼?”
王涛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笑了:“师座,您这脑子,我是服了。”
我没接话,转身走回营房。
日子一天天过去,部队官兵每天挥洒在训练场上的泪水和汗水流成了河。
按照美军教官团的训练计划表,弟兄们从早到晚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转个不停。体能、射击、战术、爆破、格斗,轮番上阵。那些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老兵,咬着牙跟着练,没人叫苦,没人喊累。但有一个问题,越来越明显,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疼,但硌得慌。
那天晚上,我翻看各连的训练周报,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