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美军的操典没用?”我看着他们一边问,一边给每一个人发了一支香烟,然后说到。
一个老兵抬起头:“师座,不是没用。是不合适。我们在缅甸打了一年的仗,什么地形没遇到过?美军的这套东西,在平原上好使,在林子里,真不一定。”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美军的操典,确实不是为丛林作战设计的。”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我继续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美军要教你们这套东西?”
没人说话。
“因为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不是一个班的事,甚至不是一个连的事。”我看着他们,“你们在野人山能活下来,靠的是个人本事,靠的是命硬。但以后反攻缅北,你们要面对的是几万、几十万的日军。光靠个人本事,够用吗?”
他们沉默了。
“美军的操典,也许死板,也许不适用丛林,但它教给你们的是协同,是配合,是让一百个人像一个人那样去打仗。”我站起来,“你们在野人山能打鬼子,是因为你们熟悉地形。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能打的仗,规模有多大?一个连?一个营?要是让你们指挥一个团,一个师,你们还能靠个人本事打赢吗?”
那个老兵低下头,不说话。
我拍了拍他肩膀:“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学着。哪怕是为了你们身上的新衣服,手里的新步枪,还有每天吃不完的红烧肉,都要给我憋着。等学完了,如果还是觉得没用,再来跟我说。”
那个老兵点了点头,站起来,带着那几个人回到训练场。等他们回到队伍里之后,哈里森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了点头,哈里森也没说什么,继续上课。
从那天起,我开始带头参加训练。十公里越野,我跑在最前头。俯卧撑,我跟着一起做。打靶,我第一个上。M1加兰德步枪的后坐力不小,打了几发肩膀就疼,但咬着牙,一枪一枪打。
弟兄们看见师长都这么拼命,没人再叫苦了。
有一天跑完越野,王涛喘着气跟我说:“师座,您这是何苦呢?您一个师长,跟着跑什么?”
我擦了把汗:“不跑,怎么知道弟兄们有多苦?”
他没说话。
训练还在继续。体能训练慢慢适应了,射击成绩也上来了。那些老兵开始摸索美式武器的性能,有人甚至能在快速射击中打出不错的成绩。战术操典还是有人不习惯,但没人再公开顶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