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正:“谢谢将军。”
他又看了看操场上的队伍,然后说:“带我去你的办公室,我们再谈谈。”
“是。”
我让王涛把队伍解散,带着史迪威往营房走。
他的参谋们跟在后头,一行人走进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缅北的地图。桌上摆着几份文件,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水。我赶紧把水杯收起来,请他坐下。
史迪威坐在椅子上,把烟斗放在桌上,看着墙上的地图。
“这是你们在缅北作战的区域?”
“是的。”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同古在这儿,仁安羌在这儿,卡萨在这儿。野人山在这片,印缅边境的补给站在这里。”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你们几乎走遍了整个缅北。”
“是的。很艰难,但是我们坚持下来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如果现在让你们打回缅甸,你会怎么打?”
我心里一动。这是在考我。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地图。
“如果反攻缅北,不能从正面硬攻。日军在密支那、八莫、孟拱都有重兵,正面打,伤亡太大。”
“那怎么打?”
“从这儿。”我指着野人山那片区域,“翻过野人山,从侧翼插进去。日军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路,因为他们认为野人山是不可逾越的。”
他看着我,没说话。
“而且,我们在野人山里走过一次,熟悉地形。更重要的是——”我顿了顿,“我们在野人山里的克钦族部落里留了人。他们能提供情报,能带路,能建物资中转站。”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你在野人山里的土著部落里留了人?”
“是。一个缅甸人,叫岩吞,还有族长的侄子,叫阿普。他们懂当地语言,熟悉地形。我让他们在那边建立情报和物资中转点,为反攻做准备。”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操场。
弟兄们已经解散了,但没有回营房,还站在那儿,等着。有人偷偷往这边看,看见史迪威站在窗口,赶紧转过头去。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我。
“王师长,你是个优秀的军官。”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的部队,也是一支很优秀的部队。”
我立正,没说话。
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