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
“十辆军用卡车,五箱药品,几部通讯器材。粮食和弹药大部分烧了。”
他点点头,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我。
“王师长,你觉得你的部队,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我想了想。
“韧性。”
“韧性?”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我说,“无论是在同古的绝境中,还是在野人山的炼狱里,部队始终没有溃散。我们坚信能活下来,能走出去,能打回来。”
他点点头,又问:“缺点呢?”
“缺乏系统的战术训练。”我老实回答,“弟兄们有实战经验,但都是靠命硬拼出来的。他们不会看地图,很多也都不会用步话机,不会步炮协同。他们需要最专业的美式训练。”
他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说得对。”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们来兰姆伽。”
他从参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翻了翻。
“你们的部队,有工兵,有炮兵,还有装甲兵。技术兵种很全。”
“是。”我说,“都是从各部队收拢来的。有的会开坦克,有的会修枪,有的会架桥。但没有系统训练过,各干各的,形不成合力。”
“所以,我会给你们配最好的教官。”他把文件合上,“给你们最先进的装备,给你们最严格的训练。但是——”
他看着我。
“你们必须学。学不会,不许离开训练场。”
我立正:“将军阁下放心,我的弟兄们,没有一个是孬种。”
他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带我去看看你的部队。”
我侧身,引着他往操场走。
弟兄们还站在那儿,一千多号人,一动不动。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晕,但没人擦汗,没人动。
史迪威走过去,从队伍前头走到后头,又从后头走回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那些弟兄们,有的他看了一眼,有的他停下来打量了几秒钟。有个老兵脸上有道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他站在那个老兵面前,看了好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翻译在旁边翻。
“报告将军,张大彪!”老兵的声音很响。
“哪一仗受的伤?”
“同古!将军!”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完一圈,他回到我面前。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