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不到头的营房,一排排整整齐齐,白色的墙壁,绿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晃眼。训练场更壮观,一大片一大片的,有的铺着草地,有的铺着沙土,有的架着障碍物。靶场在远处,枪声噼里啪啦响,烟雾升起来,又被风吹散。
史密斯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翻译在旁边一句一句翻。这里是步兵训练场,那里是炮兵训练场,那边是装甲兵训练场,再过去是通讯兵训练场。还有仓库、医院、食堂、俱乐部、电影院,什么都有。
弟兄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师座,这地方也太大了吧!”有人小声说。
“别说话,跟着走。”我回头瞪了一眼。
队伍继续往前走。路上遇见不少别的部队,有中国人,有美国人,有英国人,还有印度人。有的在跑步,有的在训练,有的在搬运物资。看见我们,有人点头,有人挥手,有人不理不睬。
走了一个多小时,史密斯停下车,等我跟上来。
“王师长,”他指着前头一片营房,“那边是你们的训练场。明天开始,你们就在那儿训练。”
我看了看那片营房,比我们现在住的还大,还有几个大仓库,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谢谢史密斯上尉。”我说。
他笑了笑,又上车,带着我们往回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弟兄们走了一上午,累得够呛,但没人叫苦。有人蹲在地上揉脚,有人去水龙头那儿喝水,有人坐在台阶上歇着。
我正要回帐篷,一个美国军官走过来了。
上尉军衔,高个子,金头发,蓝眼睛,脸晒得通红。他走到我跟前,敬了个礼,开口说英语。翻译在旁边翻:“王师长,我是你们连队的教官,戴维斯上尉。以后你们的训练,由我负责。”
我跟他握了握手:“戴维斯上尉,以后多关照。”
他点点头,上下打量我。然后看了看我身后的弟兄们,眼神里有一点惊讶。
弟兄们虽然站得不是那么直,但没人乱动,没人说话。一千多号人,安安静静,等着。戴维斯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我说:“王师长,你们的士兵,精神面貌很好,比其他从野人山回来的中国部队,都要好。”
我笑了笑:“都是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命硬。”
他没听懂,翻译翻给他听,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让王涛把各营营长叫过来,开了个短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