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去给你发娘儿,你急个什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对着王涛说到,“你在家盯着,别让张杰那帮人钻空子。”
他点点头:“明白。”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起来了。
外头雾还没散,弟兄们已经在操场上集合了。不是我要他们集的,是他们自己。从野人山里出来的人,从不睡懒觉。那些老兵蹲在地上擦枪,有人在水池边洗脸,有人围着炊事班的锅,等着喝粥。
我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他们,心里想,今天不光是去开会,还得跟弟兄们说几句话。
想到这里,我大喊了一声,“全体集合!”。
本来正在忙碌这自己手头事情的弟兄们,听到我突然吼了这么一嗓子,全都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快速的跑步到操场中间,并列队。一千多号人,黑压压站成一片,没人说话,都看着我。
我走到高台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的台子,上头铺了块雨布,昨天刚搭的。我站在上头,看着下头那些脸。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从同古跟过来的,从野人山里捡回来的,从英军补给站那边收编的,也有到了兰姆伽之后,临时给我们塞进来的几伙残兵。我看着面前的一张张脸,全都脏兮兮的,虽然全都是瘦弱无力的样子,但是我他们眼睛里依然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
“弟兄们!”我开口,声音在晨雾里传开。
“咱们到兰姆伽了。”
没人说话。
“从同古到卡萨,从卡萨到野人山,从野人山到这儿。走了多远?我不知道。死了多少弟兄?我也不记得了。”我看着他们,“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咱们还活着。”
我顿了顿。
“活着,不是命大。是有人替咱们死了。”
操场上一片安静,连擦枪的声音都没了。
“李二狗,你们还记得吗?新二十二师的,在野人山里走不动了,我骂他,让他爬起来。他爬起来了,走出了野人山。可上个月打补给站,他冲在最前头,被鬼子的机枪打中了。我去看他,他说,师座,我不疼。我说,放屁。他笑了笑,就闭眼了。”
我嗓子有点发紧。
“还有小石头,十七岁,在野人山里发烧,我说要送他个东瀛娘们。他笑了,说师座,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他也死了,死在野人山的那个山洞口,死在鬼子的袭击下。”
我看着下头那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