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点头。
“秦山。”我转头看他,“营区的警戒,你负责。咱们刚到,东西多,人多,别让人钻空子。”
“明白。”
“还有,”我看了看他们,“告诉弟兄们,多看,多学。美国人的东西,咱们没见过,但别丢人。不懂就问,别瞎摸。”
几个人笑了。
下午,营地里忙得热火朝天。
田超超带着人去了后勤部门,领回来一堆东西。军装、军靴、帽子、皮带、水壶、饭盒,每人一套。还有被子、床单、枕头,全是新的。弟兄们抱着这些东西,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放下。
“师座,这军装,比咱们原来的好多了!”有人喊。
我笑了笑:“穿上试试。”
他赶紧脱了旧军装,换上新的。衣服有点大,但看着精神多了。其他弟兄也纷纷换上,一会儿工夫,整个营地的兵都换了模样。有人照着水坑看自己的倒影,嘿嘿笑。有人互相拍着肩膀,都在说好看。
王涛走过来,穿着一身新军装,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师座,怎么样?”
“不错,像个军官了。”
他咧嘴笑了。
训练器材也领回来了。步枪、机枪、迫击炮,都是美式的,崭新,油光锃亮。弟兄们围上去,摸着那些枪,眼睛发光。有人端起一支汤姆逊冲锋枪,比划着瞄准,嘴里“哒哒哒”地喊。
“别瞎比划!”我喊了一声,“枪不是玩具,明天教官教你们怎么用。”
那人赶紧把枪放下,嘿嘿笑。
陈顺超带着人搬东西,一箱一箱往仓库里码。粮食、罐头、药品、弹药,堆得满满当当。田超超拿着本子,一样一样记,嘴里念念有词。
我站在营区中间,看着这些忙活的弟兄们,心里想,从同古到现在,从野人山到兰姆伽,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家了。
傍晚,炊事班做了饭。这回不是白粥馒头,是米饭、肉罐头炖菜,还有几样从美军食堂领回来的副食。弟兄们端着碗,蹲在营房门口,吃得稀里哗啦。
“师座,这日子,跟做梦似的!”有人喊。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戴维斯上尉又来了。他站在营区门口,看着那些蹲在地上吃饭的弟兄们,看了一会儿,走过来。
“王师长,”他说,“你们的士兵,纪律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