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我在兰姆伽见过不少中国部队。有的士气低落,有的军纪涣散。但你们的兵,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我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戴维斯上尉过奖了。”
他摇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他顿了顿,“王师长,我有个请求。”
“说。”
“明天开始训练之前,我想跟你的士兵说几句话。”
我看着他,想了想:“行。”
他点点头,走了。
王涛凑过来,小声说:“师座,这美国佬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不管干什么,咱们不丢人就行。”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天黑了。营房里亮起灯,弟兄们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写信,有的在聊天。我走在营房之间,看着那些窗户透出来的光,心里踏实。
秦山跑过来:“师座,营区四周都布置好了。三个岗哨,两个巡逻队,二十四小时盯着。”
“辛苦了。”我拍拍他肩膀,“让弟兄们轮班休息,别累着。”
“是。”
我走到营区门口,站了一会儿。远处,兰姆伽训练营的灯火一片一片的,望不到头。那些灯光下,有成千上万的军人,从不同的国家来,为了同一个目标——打回缅甸,打败日本人。
部队进驻兰姆伽的第三天,营地里的一切渐渐上了轨道。
弟兄们换上了崭新的美式军装,虽然很多人穿不惯那高腰的皮靴,走起路来还有点别扭,但精神面貌跟刚来时完全不一样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出操,跑步、列队、喊口号,吃饱肚子,营养跟上了的中国士兵,那口号的声音大得能把隔壁营房的屋顶掀翻。美军教官团配发的那些训练器材,我们像宝贝一样擦得锃亮,用完之后一定都是归还到原位,而且摆放的整整齐齐。
王涛每天在营区里转悠,盯着内务。被子叠成豆腐块,牙刷朝一个方向,床单抻得没有一丝褶皱。他说,咱们不能让人家美国佬笑话咱们。当然,弟兄们也争气,没人叫苦,没人偷懒。那几个从野人山里捡回来的老兵,年纪不小了,但训练起来比年轻人都要拼命。
黄翔带着几个参谋在整理部队的档案。花名册、物资清单、作战记录,一摞一摞码在桌上。他时不时拿给我看,我翻了翻,点点头,又放回去。
那个叫张杰的中校,那几天突然消停了不少,以至于我差点把他们遗忘了。他带着那两个参谋在营区里转悠,看见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