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我意外的,是美军教官团那边的反应。
入驻第四天上午,戴维斯上尉带着几个教官来营区,说是要做一个初步考察。他们看了我们的队列、内务、武器装备,又找了几批士兵谈话,问了很多问题。有人在野人山怎么活下来的,在缅甸打过哪些仗,手里的枪用得怎么样,等等。
戴维斯走的时候,又对我说到:“王师长,你们的士兵素质真的很好,比训练营内的其他远征军部队都要强,强很多。”我说:“谢谢。”戴维斯便点了点头,就上了吉普车走了。
我原本也没太在意,以为这只是美军方面的例行公事。
没想到,两天后,事情来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营房里看黄翔整理的花名册,王涛跑进来,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师座,出大事了。”
“什么事?”
“训练营的办公室来了通知,说是训练营总教官阿姆斯明天要单独召见您。”
我心里一动。阿姆斯?单独召见?
“知道什么事吗?”
王涛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坏事。我听说,美军教官团前两天给史迪威将军打了个报告,把咱们部队夸了一通。”
我没说话,放下手里的花名册,走到窗前。
兰姆伽的夕阳很好看,大片大片的橙红色,把营房和训练场染成金黄。远处有部队在操练,号声隐隐约约传来。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带着王涛去了训练营总部。
阿姆斯的办公室在一栋白色木屋里,门口站着两个美国兵,腰板挺得笔直。我走进去,一个秘书引我到会客室,让我等着。等了大概一刻钟,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肩上扛着一颗将星的老头子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着很高,也很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嘴里叼着一根还没有点燃的香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王师长?”他开口,英语带着口音。
“是,总教官阁下。”我立正敬礼。
他点点头,示意我坐下,自己走到办公桌后面,也坐下了。他把香烟拿了下来,放在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然后看着我。
“我看了美军教官团报上来的关于你们部队的报告。”他说,翻译在旁边一字一句地翻,“美军教官团对你们的评价很高,高到,以至于他们直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