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卡尔森?”他问。
“认识。”我说,“他带着他的小队从缅北突围出来,在我们营地休整了好几天。我们一起打了一个日军补给站。”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条还给我,挥了挥手:“放行。”
身后的英印士兵收起枪,挪开路障。那军官看着我,突然开口:“卡尔森是我们驻印度部队总司令的侄子。他是个正直的人。”他顿了顿,“他说你们是勇士,我相信他。你们走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敬了个礼:“多谢。”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穿过哨卡,走上大路。王涛回头看了一眼,啐了一口:“狗眼看人低。”
黄翔也气不过:“要不是那张纸条,咱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摇摇头:“别说了。走吧。”
接下来的三天,队伍一直在路上。
印度的路比缅甸好走多了,平坦,宽阔,路边还有树。弟兄们走得快,但队伍里有伤员,有物资,走不快。走走停停,一天走不了多远。晚上就在路边扎营,生火做饭。印度平原的夜晚比山里暖和,弟兄们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有人抽烟,有人聊天,有人已经睡着了。
我坐在火堆旁,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又看。卡尔森这个人,虽然傲慢,但说到做到,而且背景竟然如此深厚。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第三天上午,我们远远的看见,一大片营地出现在平原上。帐篷一排排的,整整齐齐,望不到头。卡车来来往往,扬起尘土。还有飞机从头顶飞过,轰隆隆的,弟兄们仰着头看,指指点点。
“师座,咱们这是到了?”王涛站在旁边,声音有点发颤。
我点了点头“这块地区除了兰姆伽,没有任何的建筑,咱们应该是到了。”
队伍走到在营地外围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我让王涛带着史迪威的命令,前去找盟军联络官办手续,而我则是带着弟兄们在空地上扎营。刚把帐篷支起来,还没喘口气,一个中国军官就走过来了。
三十来岁,中校军衔,个子不高,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身后跟着两个少尉,也是中国人,穿着崭新的军装,皮鞋锃亮,跟我们这些浑身泥泞的兵站在一起,格格不入。
他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没敬礼,开口就问:“你就是王师长?”
“我是。”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