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支队伍里的弟兄们都是从野人山的血与火里走出来的,都失去了无数的弟兄。但是现在,咱们到了兰姆伽,马上就要接受美式训练,换美式装备。为什么?不是为了贪图安逸,不是为了在这儿享福。是为了获得更强的战斗力,是为了能打回缅甸,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为祖国收复失地!”
我提高了声音。
“兰姆伽的训练,会很苦。比野人山苦,比打仗苦。会有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会有没完没了的战术训练,会有你们从没见过的武器操作训练。但是——”
我看着他们。
“我命令你们,必须要坚持下来!因为只要你们只有坚持下来,咱们就能成为一支精锐之师。一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精锐部队!”
沉默了一瞬间。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打回缅甸!”
又有人喊:“报仇雪恨!”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一千多号人,齐声高呼,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弟兄们,心里热乎乎的。
“解散!”我喊,“各营回去准备,等我回来!”
弟兄们散了。王涛走过来,小声说:“师座,您这嗓子,把我都喊激动了。”
我笑了笑,跳下高台。
“走吧,去总部开会。”
兰姆伽训练营的总部在营地中央,一大片白色的帐篷,还有几栋刚建好的木房子。美国兵站岗,腰板挺得笔直,看见我进来,敬了个礼。我回了个礼,往里走。
会场在最大的一顶帐篷里,能容下几百号人。我进去的时候,已经坐了不少人。最前头几排是美军军官,黄头发蓝眼睛,穿着笔挺的军装,擦得锃亮的皮鞋。中间几排是英军军官,也是人模人样的,有的还在抽烟。最后几排是中国军官,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有的还打着补丁。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旁边一个中国军官看了我一眼,小声问:“兄弟,哪部分的?”
“独立第一战斗师。”
他愣了一下:“独立师?没听说过。”
“新成立的。”我说,“你呢?”
“新二十二师的。”他叹了口气,“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剩不到一半人。”
我点点头,没说话。
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帐篷里越来越挤,闷热,汗味、烟味、还有洋鬼子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