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这日子,跟过年似的!”有人喊。
我笑了笑,没说话。这年头咱们的战士,对于物质的要求真的低的让人心疼。
晚上,我坐在营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印度的星星跟缅甸的不一样,很亮,但也很冷。
王涛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师座,您说,咱们能练成精锐吗?”
“能。”我说,“只要不偷懒。”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远处,张杰站在他的木屋门口,也看着这边。月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明天开始,有的忙了。早点睡。”
“是。”
我转身走进营房,巡查了一圈。
这会儿弟兄们都已经睡着了,有的打呼噜,有的磨牙,有的说梦话。我躺在上铺,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明天教官什么样?训练什么?能不能跟上?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操场上跑步的脚步声吵醒了。
爬起来往外一看,弟兄们已经在操场上列队了。不是谁命令的,是自发。一千多号人,站得整整齐齐,等着天亮。有人还在揉眼睛,有人打着哈欠,但没人说话,没人乱动。
我站在营房门口,看着他们,心里踏实。
王涛走过来,递给我一碗粥:“师座,美军联络官刚才来过了,说今天上午带咱们参观训练营。”
“嗯。”我接过粥,喝了一口,“吃完饭集合。”
早饭很简单,白粥、馒头、咸菜。但弟兄们吃得香,有人把馒头掰开,夹上咸菜,几口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有人喝粥喝得稀里哗啦,烫得直咧嘴,但舍不得放下碗。
吃完饭,队伍在操场集合。史密斯上尉开着一辆吉普车过来,跳下车,朝我敬了个礼:“王师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他点点头,上了车,在前面带路。队伍跟着他,走出营区,朝训练营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