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残兵凑的。”
他看了我一眼：“能活着爬出来，就是好兵。”
我点点头，没说话。
走出帐篷，阳光刺眼。我眯着眼睛，看着那些美国兵开着吉普车来来往往，看着那些整齐的帐篷和营房，看着那些堆成山的物资箱子。
王涛在营地门口等我，看见我，迎上来：“师座，开完了？”
“开完了。”我说，“明天开始训练。”
他点点头：“弟兄们都在等着呢。”
我走回营地，弟兄们还没散。他们坐在操场上，擦枪的擦枪，聊天的聊天，看见我回来，都站起来。
“师座，怎么样？”有人问。
“明天开始训练。”我说，“很苦。比野人山苦。”
没人说话。
“但——”我看着他们，“练好了，咱们就是精锐。打回缅甸，就不怕鬼子了。”
有人笑了：“师座，苦怕什么？野人山都过来了。”
“对！苦怕什么！”
“练！练好了打鬼子！”
我笑了笑，转身走进帐篷。
下午，美军联络官来了。是个上尉，叫史密斯，三十来岁，大鼻子，蓝眼睛，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王师长。”他敬了个礼，“从今天起，我就是是你部的联络官。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我跟他握了握手：“史密斯上尉，以后多关照。”
他笑了笑：“王师长客气了。你们的训练营地在北区，已经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会有教官来带你们去训练场。今天的任务，是搬进去。”
我点点头，让王涛集合队伍。
弟兄们扛着枪，背着包，排着队往北区走。北区的营房比临时营地好多了，一栋栋木屋，整整齐齐，窗户上还有玻璃。床是铁架子床，铺着干净的床单。每间屋子都有电灯，还有水龙头。
弟兄们走进营房，摸摸这，看看那，眼睛都亮了。
“师座，这比咱们在山里住的好多了！”有人喊。
我笑了笑：“别高兴太早。这是让你们好好休息的，明天开始，有你们受的。”
他们嘿嘿笑，把东西放下，铺床，洗脸，有人还躺上去试了试，说比野人山的地软多了。
我站在营房门口，看着他们，心里踏实了不少。
傍晚，炊事班做了饭。这回不是野菜粥，是白米饭，还有肉罐头炖的菜。弟兄们端着碗，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