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们都死了?”我笑了笑,“死了还站这儿?”
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另一个侦察兵过来报告:“师座,日军那边有情况。”
我转身:“说。”
“鬼子先头部队停了,就停在咱们后头大概二十里的地方,没再往前追。我们远远看了半天,他们好像在等什么。”
“等后续部队。”我说。
侦察兵点点头:“应该是。师座,咱们是不是可以歇口气?”
我摇摇头:“歇是可以歇,但不能大意。再派一组人,盯死他们。有动静马上报。”
“是。”
傍晚的时候,我又把那些今天刚刚收容来的溃兵叫过来,问了问前面的情况。
一个中尉说:“师座,我们是从大部队后面掉队的。前面……前面乱得很。人挤人,车挤车,走不动。有的部队散了,有的还在走。尸体到处都是,没人管。”
另一个说:“我看见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了,再也起不来。旁边的人看一眼,接着走。谁也不管谁。”
我听着,心里一阵发凉。
这他娘的,还是军队吗?
王涛在旁边小声说:“师座,您猜对了。主力可能……已经崩溃了。”
我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部队再次出发。
临走前,我让所有人把能带的水和干粮都带上,又把那些刚收容来的溃兵编进队伍里。
走了一个时辰,又碰见一拨。
七八个人,蹲在路边,看见我们过来,有人站起来,有人还蹲着。
田超超跑过去问,回来报告:“师座,是96师的,还有几个炮兵观测员。”
我走过去,看了看他们。
其中一个挂中尉衔的,脸上全是泥,但眼神还行。他看见我,立正敬礼:“报告长官,96师炮兵团观测连的。”
“就你们几个?”
他点点头:“本来二十多个,路上走散了一些。”
我让人把他们收下,继续走。
越往前走,遇见的溃兵越多。三五成群,有的往北走,有的干脆坐在路边,等死。
我让队伍慢下来,一路收容。
到了下午,田超超跑来报告:“师座,又收了四十多个。有个中校,自称是集团军直属炮兵部队的,我看着那样子人像是快不行了。”
“在哪儿?”
他指了指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