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蹲下身子,看了看他。
他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长……长官……”
“别说话。”我扭头喊,“卫生员!”
卫生员跑过来,翻了翻他的眼皮,摸了摸额头,脸色变了:“师座,是疟疾。高烧,得用奎宁。”
我一愣。
奎宁,我们还有一点。那是卫生员给我留的,说是以防万一。
“用。”我说。
卫生员愣住了:“师座,那是给您留的……”
“少废话。”我盯着他,“救人要紧。”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去拿药。
旁边的人都在看我。王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瞪了回去。
卫生员拿来药,给那中校灌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抖得不那么厉害了,眼神也清明了些。
我蹲下身子,问他:“叫什么?哪个部队的?”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冯锦超……远征军司令部直属炮兵部队,中校。”
我愣了一下:“炮兵的?”
“是。”他喘着气。“黄埔炮科毕业,出国前还在法兰西留过学。”
我听着,心里一动。
法兰西留学?黄埔炮科?这他娘的是个宝贝啊。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
他苦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疟疾。大部队扔下我,走了。”
我点点头,没再问。
卫生员在旁边小声说:“师座,咱们的奎宁……就剩这一份了。”
“知道了。”我站起来,看着冯锦超。“你命大,遇上了我。好好养着,别乱动。”
他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
“长官……”他声音发颤,“您……您为什么要救我?”
“什么他妈的为什么!”我说,“你是国军军官,劳资是国军师座。大家都是手足同袍,我救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他突然挣扎着要起来,被我按住了。
“动几把毛线啊!别动。”我压住了冯锦超说到。“歇着。等等我叫两个人抬着你,先跟着部队走着。”
他躺回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长官……”他哽咽着,“我这条命,是您给的。本来我都打算等死了!从今往后,我冯锦超誓死追随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