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长小声问:“那怎么认?”
“真笨!看动物。”我说,“动物吃啥,你就能吃啥。动物不吃,你千万别碰。”
有人笑了。
我也笑了笑,继续说:“还有,抓到的猎物,肉一定要烤熟了吃。生肉里有虫子,吃进去就完蛋,别到时候害了自己又害了手底下的弟兄们。”
“最后说庇护所。”我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树,“你们看那些倒着的树,枯死的树枝,都能用。搭棚子要找地势高的地方,别在低洼地,雨一下水就淹。地面要垫高,铺上树枝、树叶,别直接躺地上。”
我拿起工兵铲,示范了几下:“挖排水沟,你们都会。把棚子周围挖一圈,水就流走了。雨布不够的,用树叶盖,一层叠一层,能挡不少雨。”
沈康这是也朝着我问到:“师座,这些您咋知道?谁教你的?”
我顿了一下,摆摆手:“多活几年就知道了。都记下,回去教给弟兄们。咱们八百多人,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这些了。”
众人散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回各自的队伍。
王涛凑过来,小声说:“师座,您这是……”
“没什么,这都是基本的野外生存技能,我这是临时抱佛脚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啥?”
“算了。”我摇摇头,没解释。
有些事,没法解释。
天快黑的时候,秦山派出去的侦察队回来了。
四组人,回来两组,带回来三十七个。另一组还在后面,说是发现了一股溃兵,正往回带。
我看了看那些被带回来的人。
一个个比我们还不如。有的连鞋都没了,光着脚,脚上全是血泡。有的拄着树枝,走路一瘸一拐。有的被人架着,已经走不动了。
田超超在旁边登记。
“报告师座,”他拿着本子,“新22师的,十二个。96师的,八个。新38师的,五个。还有几个是军直属的,有参谋,有通讯兵,还有汽车兵。”
我走过去,看着那些人。
他们看见我,有人想站起来,被我按住了。
“都歇着。”我说,“等会儿有热汤,先喝点。”
一个挂着少尉衔的年轻人看着我,嘴唇动了动:“长官,您是……”
“第二百师的。”我说。
他愣了一下,眼眶红了。
“第二百师……”他喃喃着,“我们在后面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