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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座,这雨再不下来,今年的稻子就完了。”他的声音沙哑,眼眶红红的。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田里的土,一直扒到一尺深,还是干的。没有水,没有墒情,种子播下去也发不了芽。
    不止荣军农场。整个缅北都在旱。
    八莫的茶园,茶树枯了一半,叶子发黄卷曲,茶农蹲在地头,不知道该怎么办。葡萄的香料田,八角树的叶子掉光了,草果的藤蔓干枯了,肉桂的树皮裂开了。掸邦的甘蔗田,甘蔗长得像竹竿,又细又矮,榨不出糖。
    老百姓开始慌了。
    家属村的老人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旱的年头。克钦族的猎人说,山上的野猪都跑到河边找水了。掸邦的农夫说,井里的水都见底了,打上来的水浑浊得像泥浆。
    物价飞涨。一担米从两块大洋涨到了五块,一桶水从不要钱变成了两毛钱。有人在河边私自设卡,拦路卖水。有人在仓库里囤粮,等着涨价。
    秦山的情报处送来报告,边境地区出现了谣言——有人说这是天谴,是澜沧军惹怒了神灵;有人说这是报应,是缅北不该独立;还有人暗中煽动,说联盟政府无能,管不了天灾,要老百姓起来闹事。
    我把报告看了一遍,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王涛。”
    “在。”
    “澜沧军全体出动。一团去八莫挖水渠,二团去葡萄找水源,三团去掸邦打井,四团在密支那周边运水,五团负责物资调配。工兵团架设临时管道,从伊洛瓦底江抽水到荣军农场。装甲旅的卡车全部调出来,去边境拉水。獠牙特战团负责维持秩序,打击投机和造谣者。”
    王涛愣了一下。“军座,全体出动?部队的装备——”
    “装备可以坏,人不能渴死。”我看着他的眼睛,“仗可以晚点打,老百姓不能渴死饿死。执行。”
    “是!”
    部队动起来了。
    一团在八莫城北挖了一条五公里长的水渠,从山上的一条小溪引水到茶园。二团在葡萄的山谷里找到了几处地下水源,用人力挖出了深井。三团在掸邦打了十几口井,每口井都出水了,虽然水量不大,但够附近村寨的百姓饮用。四团从伊洛瓦底江拉水,卡车一车一车地往荣军农场和家属村送水,洒水车不够用,就用油罐车改。
    工兵团在密支那城北架设了临时管道,从江边抽水到荣军农场。抽水机是从乔·拜登的兵工厂临时改装的,虽然老旧,但能用。水顺着管道流进干裂的稻田时,赵四蹲在田埂上,用手捧起水,浇在秧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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