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阵里没有人说话,但有人松了一口气。
行刑队是獠牙的人,陈保洁亲自带队。五支步枪同时举起,瞄准。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五个人同时倒下。
方阵里没有骚动,没有议论。五万名官兵沉默地看着五具尸体倒在血泊中,眼神里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规矩立起来了,谁也不能乱来。
内部隐患肃清之后的那段日子,密支那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重新洗牌之后的、所有人都盯着你、等着你表态的那种沉甸甸的期待。
五个叛徒被枪决的第三天,诺拉又来了。
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进来,而是敲了敲门。这在他是破天荒的事。克钦族的头人进任何人的屋子都不敲门,这是他们的规矩——敲门的只有外人。
“进来。”
诺拉走进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克钦族传统服装,头上裹着格子头巾,腰里别着那把缅刀——不是银鞘的那把,是普通铁鞘的。他没有坐下,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了,但身体还是绷得很紧,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裤腿。
“军座,我侄子的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替他给您赔不是。”
“你替他赔什么?”我点了一根烟,“他做错事,他受罚。你又没做错事。”
“可他是我侄子。是我带他进联盟的。是我让他当的头领。”诺拉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没管好他,我有责任。”
我沉默了一会儿。诺拉这个人,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他说有责任,那就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责任,不是客套。
“诺拉,你的责任不是替他受罚。你的责任是管好还活着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克钦族还有几十个头人、几百个寨子、十几万百姓。你要是因为愧疚缩手缩脚,那才是真正的失职。”
诺拉抬起头,眼眶红了。
“军座,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军座,从今天起,克钦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