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摩擦并没有完全停止。小规模的试探还是时有发生,只是双方都保持了克制。
边境的局势刚刚缓和,内部又出了乱子。
秦山有一天晚上突然来到我的办公室,脸色比平时更沉。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厚厚一摞材料。
“军座,情报处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联盟内个别小头领、野心家,暗中勾结缅军、重庆残余势力,图谋不轨。”他把文件夹打开,一页一页地指给我看,“掸邦的三个小土司,最近频繁派人去仰光。名义上是做生意,实际上是跟缅甸政府的人接触。克钦族的两个头领,也有问题。他们私下串联,散布谣言,说澜沧军要吞并各族武装,说联盟是华人的联盟,不是各族共有的联盟。”
我把材料一页一页地看完,点了一根烟。
“证据确凿吗?”
“证据确凿。截获的电报、来往的信件、线人的报告,都能对上。他们已经在暗中联络缅军,泄露联盟的兵力部署和防区情况。其中一人还收了缅军送来的钱,三千大洋。”
“三千大洋。”我冷笑了一声,“我的命才值十万大洋,他们的命倒是便宜。”
秦山没有说话。
“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把所有参与的人、联络的方式、交易的内容,全部摸清楚。等时机成熟了,一网打尽。”
秦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秘密排查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秦山的情报处像一张大网,悄悄地在联盟内部收紧。每一个可疑的人都被盯上了,每一笔可疑的交易都被记录了,每一封可疑的电报都被截获了。
到1947年底,证据链完整了。
涉案的一共有五个人——掸邦的两个小土司(其中一个是召孟温的远房亲戚),克钦族的两个头领(一个是诺拉的侄子),还有一个是华侨商人,负责充当中间人,传递情报和资金。
我把核心班子成员叫到了办公室。王涛、黄翔、秦山、田超超、沈康,五个人坐了一圈。
“人证物证都在,没什么好说的。”我看着他们,“怎么办?”
王涛第一个开口。“抓。公开审判。杀一儆百。”
黄翔推了推眼镜。“证据确凿,必须严惩。但不能扩大化。只抓首恶,胁从从宽。否则容易引起各族恐慌,让别有